「我當然想過。可是伯父,荊州難道不是江左的州域?桓氏所守的,難道不是江左的邊疆?我只是想讓我的將士騎上戰馬,又何錯之有?」
「你問我何錯之有?」郗聲被氣得連連咳了好幾聲,「桓氏狼子野心,你這麼做,何啻於與虎謀皮?
郗歸看到郗聲咳得面色漲紅,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為他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後背,等郗聲緩過來後,又遞去了一盞溫水。
她看著郗聲喝完杯中之水,一邊乖巧地接過杯子,一邊堅定地說道:「與虎謀皮,尚有生機可念;可若袖手而立,就只能饑寒凍餒而死了。」
郗聲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既聽不進我說的話,便自己去做吧。伯父老了,管不得你了。」
郗歸看著郗聲斑白的頭髮,垂睫坐到他的身邊:「您又何必這樣說呢?我與阿兄一樣地敬愛您,希望得到您的認可。」
「我看你們是一樣地會氣人。」郗聲忍不住刺了一句,又立刻找補道,「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伯父是個胸無大志的普通人,當初奈何不了嘉賓,如今自然也奈何不了你。天地之大,人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那一條路。你若覺得這便是屬於你的那一條路,那就儘管去走吧。」
郗聲長嘆一聲:「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奈何不得的,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我不會後悔的。」郗歸小聲但堅定地說道。
她向來是向前看的人。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落子無悔。
「那就好。」郗聲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他原本就不是喜好與人論辯的性情,喪妻之後,更是醉心黃老之學,講究修身養性、虛無自然,是以並不強求郗歸與他意見一致。
更何況,馬匹並非尋常貨物,從荊州運馬至京口,不止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還會經過不少州域,引起無數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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