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那些先前並未留在徐州,而是在郗照死後散落於江左各地的北府舊部,其後人也紛紛前來投軍。
甚至還有此前於江淮之間自行作戰的宿將舊卒慕名而來,帶著他們習戰有素的流民軍,想要加入北府軍的隊伍。
對於這些人,郗歸統統來者不拒,只是要求所有人都要先在京口經過最少三月的紀律訓練和軍魂培訓,等到真正能夠融入北府、令行禁止之後,才能上陣殺敵。
北府軍的戰無不勝已然成為了江北的神話,就連胡人都不得不忌憚。
在這樣的光環之下,這些北府後人與宿將舊卒自然不會明著反對郗歸的提議,是以通通到京口完成了戰前培訓。
北府軍的這些光輝事跡,甚至遠遠傳到了三吳之地,成為當地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一年的春天很是寒冷,仲春之月,仍是霜風陣陣。
郗歸倚在薰爐一側,懷中抱著手爐,聽著三吳來的使者,一樁一樁地講述當地各類生意的情形。
在被抽查了幾個問題之後,使者順利過關,轉而講起了當地百姓對北府軍的推崇。
郗歸聽著這些,心中難免生起了幾分自豪。
她示意使者喝口茶潤潤嗓子,而後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王定之在會稽如何了?」
這大半年來,謝蘊和郗如並非沒有書信寄回,只是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他們畢竟是王定之的親人,郗歸怕他們心中有所偏私,以至於言辭之間,有掩飾、誇大之處。
所以三吳每次有使者過來時,她總要問問會稽的情況。
「回稟女郎,王家大郎常常與會稽世族飲宴,還與那些信奉天師道的世家子弟一同參拜,關係似乎很是不錯。」
郗歸蹙了蹙眉,繼續問道:「會稽百姓如何?」
「去年冬天極為嚴寒,百姓們多有凍餒之困。咱們的商號按照您的囑咐,每月逢五之時,都組織義診送藥,一次都不曾落下。女郎有所不知,咱們每次義診之時,都有不少百姓拖著病體,走上幾十上百里的路前來求藥,實在是可憐得緊。」
郗歸喝茶的動作頓了頓:「如此情狀,官府竟沒有動作嗎?」
那使者不忍地搖了搖頭:「我聽當地的商戶說,三吳之地年年如此,他們都習慣了如今這副景象。無論如何,官府是決計不會出資賑饑的。」
「如此艱難的生活,竟無人反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