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誠同心。」郗歸看著潘忠不知所措的迷茫面孔,堅定地說出這四個字,「我當然相信你的忠心,所以才想要與你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潘忠,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潘忠的嘴唇微微顫動,不知該怎樣開口。
這是他的女郎,他的主上,更是他發誓要用盡一生去保護的人,他不願意讓她憂心。
可他難道做錯了嗎?
潘忠在一片茫然中整理思緒,不確定地開口說道:「從前我也想過,讓潘可到您身邊做個武婢。如此一來,既能夠貼身保護您,又能給她自己找個出路。可南燭出類拔萃,已然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如今徐州上下,人人都知道女郎身邊的婢女前程遠大,絕不會止於內幃之中。我若開口將潘可送到您的身邊,豈非顯得是要藉此為女兒謀一個好出路似的?」
潘忠搓了搓臉:「女郎,我是一個沒有多大志向的人,不求什麼好聽的名聲,也不怕被人誤會。可北府軍上下這麼多人,單是從荊州起就跟著您的舊人,便有數十之多,更不必說劉堅手下原本的那幫人,還有後來慕名而至的江淮宿將了。」
「倘若您為我開了這個先例,往後人人開口,您又要如何處置?徐州事務繁雜,您每日案牘勞形,大伙都看在眼裡。潘忠愚鈍,實在不願您再為此操勞。」
滴漏聲聲落下,郗歸嘆了口氣:「潘忠啊潘忠。」
潘忠羞愧地低下了頭:「是我自作主張,讓女郎為難了。」
「我作為主上,既擁有了這些個權力,便合該為此操勞。你又如何知道,我只會因此而為難,卻不會因潘可的才能而感到欣喜,不能因此而更好地展開下一步的計劃呢?」
潘忠聽郗歸提起下步的計劃,不由有些心虛,又因此而感到痛悔:「是我的錯,既耽誤了潘可,也險些誤了您的籌謀。」
郗歸微笑著遞過去一盞茶,和聲安慰道:「你沒有耽誤我什麼,一切都還來得及。明日便讓潘可來府里吧。」
潘忠用力點了點頭,可神色之間,卻還有幾分不確定。
「別擔心。」郗歸輕笑著說道,「其餘人知道此事後,若是也想送女兒過來,那便只管送好了。只要真的有德才,那無論多少,我都來者不拒。」
她摩挲著手中的茶盞,平靜地說道:「徐州正是用人之際,說實話,我巴不得像喜鵲和潘可這樣的女孩兒越多越好,若是人多了,我便在北府軍成立女軍。」
「女軍?」潘忠聽到這兩個字,立時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