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池並未因王含的注視而感到緊張,她讓姚黃速去給詔書蓋印,趕在鬧市處決之前,將詔書送出宮去,以便讓郗歸的所作所為更加合理合法,不必因此而受人指摘。
王含下意識地想要去攔,可卻被幾個侍人拉住了胳膊。
「父親,你攔這詔令做什麼呢?」王池抬眼看向他,一字一頓地問道,「王安夥同琅琊王,與你在朝堂斗得你死我活,甚至要逼我為大行皇帝殉葬,更不必說他那無可饒恕的通敵之罪。如此種種,你竟還想要為他說話嗎?」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王含甩袖說道,「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我太原王氏兩脈雖已分宗,可到底是同出一族。你非要逞這一時之快,可卻不想想,一旦這通敵的罪名被定下,你我二人難道會光彩嗎?你難道要讓世人都知道,當今皇后的從侄,竟在北秦入侵之時,與氐人勾連嗎?」
王池冷笑一聲:「再怎麼著,也比當今皇后之父被判處通敵之罪好聽得多。」
「你——」王含氣得鬍子發抖,「我何曾做過這樣的事?」
「你是沒有做過,可若不是我先發制人,琅琊王和王安就會將這髒水潑到你的身上,到那個時候,你又如何能有機會站在這里教訓我?」王池冷漠地理了理袖子,「父親,你今天之所以能夠從容地站在這里,完全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你應該感激我維護了你的名聲,而不是在這里指責我、激怒我,明白了嗎?」
「你——」王含氣得說不話來,他根本難以想像,不過幾日之內,自己那沉默寡言、以家族為重的女兒,如何會變成這副冷漠無情的模樣。
「不要這麼看我。這都是你應得的。」王池看著姚黃將蓋好印信的詔書裝匣,好生捧著出去,自己則在侍女魏紫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緩緩走向內室。
王含僵坐原地,聽到王池冷漠地聲音越來越遠:「自從你送了那封讓我自裁的家書進宮,便再也沒有資格指責我了。」
第174章 投繯
王含蹣跚地向宮外走去, 耳邊迴蕩著王池冰冷無情的話語:「你這樣著急地進宮指責我,究竟是因為司馬氏的江山有了旁落的風險,還是因為你不能如庾太尉一般、借著外戚之名把持朝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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