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那66個人的親屬找她尋仇。
鶴清猜測,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髒話,雖然他們可能不信,但這件事確實跟她沒有一點關係,她早就記不清生母的臉了。
馬上撥打報警電話說明自己的情況,接線警員讓她保持警惕,出現問題趕緊聯繫警方。
「……好的。」鶴清掛掉電話,在那條評論底下跟了一句[細說],接著仔細檢查門窗和安全,上床睡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只能認命。
她一向看得很開。
剛閉上眼睛,夢境如潮水般湧入,瞬間裹挾她的身體,水流強行湧入她的口鼻。
好難受,但醒不來。
「找到你了。」
鶴清聽到有人開口,聲線如羽毛般輕盈,撫在耳廓上,只覺得全身發癢。
她下意識想掙扎,這才發現自己被鐵鏈緊緊束縛在一個半人高的雪白十字架前,正保持著一種極為難受的半跪坐姿,脊柱緊貼著冰冷徹骨的木頭,冷感真實。
耳邊傳來鞋跟碰地聲,她抬眼看向聲音來源,霧氣中走出一個高挑的青年,極度蒼白的臉上,紅色的眼瞳格外抓眼,在黑暗裡發著光,如同最名貴的寶石。
不過瞬息,青年突然閃現在她身前,漂亮的臉蛋在眼前放大,找不到一點瑕疵。
鶴清突然發現,對方左眼下有兩顆和下眼瞼平行的紅色小痣。
修長冰冷的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喚回她的注意力。
精緻完美到帶著幾分詭譎的青年輕輕笑了一聲,「發什麼愣,聖女難道不記得我了嗎?」
鶴清:啊,我嗎?0.0
她轉頭環顧四周,此處霧氣彌散看不清邊界,不像是現實中能出現的場景,但很難不把面前人和那兩條奇怪的評論聯繫起來。
這個,到底是現實,夢境,還是幻想?
第2章 社畜與血族-2
紅色,鮮血的顏色,容易讓人聯想到危險與恐懼。
至於紅色的眼珠,不知為何,鶴清莫名聯想到狂犬病。
可能是不滿她的沉默,漂亮的青年皺起眉頭,手指轉而捏著她的頰肉,扯來扯去,嘴裡神經質地不停念叨,「我可沒封住你的嘴,說話說話說話說話說話……」
他的力道不大,捏完左邊,右手也伸了上來,同時向外扯,鶴清只覺得兩邊臉頰發麻,牙齒涼颼颼的,不得不開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
他低著聲音重複了好幾遍,突然抬高音量,手指向下滑到她的心口,邊戳邊斥責道:「你以為裝傻,我就會放過你嗎?」
鶴清只能換個問法,「我得罪你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