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吸血鬼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生氣得露出尖牙……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鶴清身體一顫,把手抽了回來。
這一舉動並未引起廚娘的不滿,管家一直是拒絕辦公室戀情的人設,這麼長的時間她早就習慣了。
「今天晚上的蛋糕和美食都是我為您準備的生日禮物,很抱歉認識了這麼久才給您慶祝第一個生日。」
接著,調酒師接過話頭,他把左邊翹起的劉海撩到右邊,「這四百多個星期,您每周都會喝一杯我調配的飲料,這蠟燭的數量跟我也是挺有緣分的。」
他邊說邊-插-蠟燭,位置和廚娘的如出一轍。
最後一根蠟燭也站在蛋糕上時,他突然挑釁地看了眼補充道:「肯定比跟她有緣分。」
廚娘冷笑地瞪回去。
這麼久了這兩人還是這麼不對付。
「我也有一點話想對管家女士說……」畫家也發表了自己的感言,比鶴清還寡言的他憋出了一篇書信體發言稿,去參加中考運氣好可以拿個及格分。他的禮物是一副管家的畫像,他左看看右看看,把畫像放在長桌的另一頭。
與畫上的自己面對面,對一般人來說不是一種舒服的體驗,但對臉盲的鶴清來說不算什麼。
公司給的臉只是遊戲籠絡吸引玩家的工具,沒有需要特別記憶的必要。
每人輪番發表自己的感想,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然後把蠟燭插進面前的花朵中,固定的一套流程走完後,蛋糕里只剩鶴清面前的花朵沒有花蕊。
「還有剩的蠟燭嗎?」她問。
調酒師笑著回復,「您是壽星,總是要和我們不一樣的。」
他站起身,朝蛋糕輕輕一揮手,所有的蠟燭一齊點燃,「您先想一想自己想許的願望是什麼,我現在去關燈。」
細如火柴棒的蠟燭擠在狹窄的花心,點燃後聚集成盛大的火焰。
不知哪裡來的風,火焰在鶴清的眼眶中跳躍,橙紅色在漆黑的瞳孔中若隱若現。
她的願望是什麼?
看著面前因為她慶祝生日而快樂的四張臉,她的內心極度平靜,唯一想的是——什麼時候可以下班。
她只想早點下班,早點回去睡覺。
桑格里安真的很懂她。
她從來都不是管家,只是管家的扮演者而已。
從中午劃清界限後,心裡頻頻跳出吸血鬼的名字,自己的心越發不受控制,明明已經被期待引領著撞得頭破血流數次,如今依舊掙扎著朝下一面牆衝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