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新室友古怪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江半絮全程都沒回頭,到站的時候才發現應迢剛才坐的位置已經空了,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下的車。
丁頌已經憋了一路,剛下車就拽住江半絮的手臂,煞有其事地開口:「真的,小絮,我看你的新室友不像普通人。」
江半絮也這麼覺得。
「你怎麼看?」
「大概……如果是在看一部懸疑電影的話,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那個連環殺手,」丁頌覺得自己的形容很貼切,「就是這種感覺。」
「上車的時候他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渾身發毛,」丁頌用力搓了搓手臂,誠懇建議,「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晚上睡覺還是反鎖一下門吧。」
「……」
下午上完課,江半絮又在圖書館待到晚上九點,收拾東西回家。
靜山市是一座地理位置偏遠的城市,不算發達,僅有的幾所高校還都是用著許多年以前的老校區。
老校區宿舍位置有限,會優先少部分外地學生,而大部分本地學生則很難申請到,只能自行解決。但學校也會發放一定補貼。
江半絮租的地方是老小區,距離學校比較遠,需要坐將近四十分鐘的公交車,再步行十幾分鐘。
步行的那段路是道窄巷,周圍也都是彎彎繞繞的胡同,所以治安差一些,這也是這片小區房租低的原因之一。
江半絮回到家時已經將近十點了,屋內一片漆黑,他一邊開門一邊猜想,這個時間室友大概率不在家。
忙了一天,渾身都是疲憊感,回到家才覺得慢慢鬆懈下來。
因為對屋子已經足夠熟悉,江半絮摸黑換了鞋,起身時順手將燈打開。
客廳亮堂不少,江半絮把書包放在一邊,剛打算去冰箱裡拿點吃的,轉身卻忽然被嚇得整個人一激靈,險些沒驚叫出聲。
應迢不知道已經在櫃檯旁站了多久。
男人身材高挑,這時穿了布料松垮的居家服,但絲毫不顯柔和,反而因為與自身氣質不符,襯得更加詭異。
對方手中拿只杯子站在那裡,姿態透出幾分閒適,可江半絮看得很清楚,在自己看見應迢的同時,對方的視線正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眼神,仿佛粘稠的實質一樣落在自己身上,又潮又冷地包裹著,給人的壓迫感極強。
或許從自己進屋的那刻起,對方就已經在用這種眼神盯著他看了。
這個念頭讓江半絮頓時感到渾身發寒。
腦子裡適時想起丁頌在中午說的話。
那時候江半絮還想著是丁頌懸疑電影看得太多,現在才忽然意識到或許是自己心太大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江半絮拳頭都不自知地攥緊了,卻見應迢若無其事地垂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