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要加微信。
江半絮心中一松,想到自己剛才防備的動作,不禁後知後覺冒出幾分尷尬。
「是哦,」他連忙配合地拿出手機,掃了應迢的二維碼,「不好意思,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應迢搬進來的時候好像很匆忙,全程也都是直接聯繫的房東,據說合同什麼的都簽的很乾脆。
而江半絮這邊也只是臨時被通知新室友會很快搬進來。
房東也沒想著給他應迢的聯繫方式,可能以為他們見了面會自行交換吧。
應迢剛搬來的時候,江半絮倒有主動要聯繫方式的打算,但都被對方的冷淡態度勸退了。
江半絮垂下眼,手指在手機上快速點著,將室友的名字備註上,抬頭卻見應迢在盯著他看。
和昨天晚上的完全不同,這個眼神很正常,像是在等他。
「抱歉,」果然,等江半絮備註好後,應迢直接將手機遞了過來,淡聲道,「我沒記你的名字。」
「……」
他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可沒半分窘迫的意味,冷淡又坦然。
江半絮倒不怎麼介意。
一向冷淡的室友主動提出跟他交換聯繫方式,他覺得已經是很大的跨步了。
接過對方的手機,將自己的名字輸進去,遞迴去時無意間碰到了應迢的指節。
冰涼涼的,像一條細蛇迅速爬過手背。
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過,江半絮這時心情輕快,並沒有在意。
他昨天還在擔心到底該怎麼跟室友相處,沒想到今天一大早就出現了轉機。
現在這樣明顯是個不錯的開始。
看著一切正常的室友,江半絮已經在懷疑昨天晚上的異樣都是自己想太多導致的錯覺了。
……
從家到醫院的路程,江半絮已經十分熟悉。
他沒有其他親人,從小是被爺爺養大的。
爺爺在五年前患上腦梗死,幸好那時不太嚴重,出院後除了身體素質變差,沒有過多影響到正常生活。
但腦梗這種病本就沒辦法徹底治癒。
一年前江半絮剛高考完的時候,爺爺又發作了一次,幸虧發現的及時,才不至於有生命危險。江半絮在醫院陪護了一個月,後又把爺爺接回家護理。
但就在三個月前,爺爺的病情再次加重,不得不長期住院做康復治療。
爺孫倆是在江半絮十五歲那年搬來靜山市的,存款也不算多,那時候還要解決江半絮上高中的問題,所以沒有購置房子,只租了間條件不錯的學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