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半絮兼職攢錢無非是擔心萬一有一天爺爺的病情惡化了,臨到需要進手術室的時候,自己還拿不出錢來。
他最怕發生這樣的事情。
另外就是每天住院,做康復訓練,以及請護工,都是看不到盡頭的開銷。
所以江半絮就想著儘可能地攢錢,也算未雨綢繆。
至於這時候讓他去借丁頌家的錢,他是肯定不願意的。
「我這幾天想過了,不去見習了,」江半絮手上利落地疊著衣服,腦袋微微垂著,「爺爺現在是恢復的關鍵時期,還是多攢點錢更要緊。」
這幾天休息不好,他到現在還覺得頭重腳輕的。
江半絮從不會為了做什麼事情不顧命,相反,他一直都很珍惜自己的身體,也懂得凡事量力而行的道理。
而且江半絮看待事情總是很樂觀:「我們現在才大一,以後每年暑假都有實習機會,說不定明年這時候,爺爺早就好了,到時候我就能專心實習。」
無非就是不一定能跟著沈老師學習了。
沈慶言一直很受學生喜歡,這個名額如果江半絮放棄,肯定就會有人立刻頂上,而下一年是什麼情況就又說不準了。
江半絮跟沈老師很投緣,他只在這一點上覺得有些可惜。
「太好了,你這麼想我就放心了,」丁頌開心起來,「走走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
兩個人在醫院多磨蹭了會兒,等吃過午飯出來就已經中午一點了。
從醫院坐公交到江半絮家那邊,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丁頌下午第一節有課,如果送江半絮肯定得遲到,所以他在中間就得下車直接去學校。
「你的臉色太差了,回去哪也別去先補覺吧,」丁頌都擔心江半絮提不動兩個袋子,臨下車前說,「我記得你說你室友昨天還特意去醫院,他真還挺好的,要不你發消息讓他去公交站接一下?」
「不用!」江半絮覺得丁頌太大驚小怪了,兩個袋子而已,「你快去上課吧。」
下午將近兩點鐘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陽光強烈又悶得慌,令人幾乎喘不上氣。
江半絮剛從公交車上下來就皺了眉,實在是太熱了。
他還沒走幾步就出了汗,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以往江半絮也沒少頂著太陽走這段路,兩個背包對他來說也不算多重,但可能還是這幾天沒休息好的原因,江半絮感覺自己的體力都變差了。
一路上都循著有陰涼處的邊緣走,平時十幾分鐘的路程愣是讓他磨磨蹭蹭走了半個小時。
明明是大熱天,但走進小區的時候,江半絮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有多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