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公交站到小區這段路走得有點多,再加上紗布捂著出了汗,傷口開始泛著刺痛。
江半絮剛一進門就著急彎腰換鞋,只想著趕緊坐下讓傷口緩一緩,不想客廳燈忽然被人打開了。
應迢站在不遠處,先是注意到了江半絮的狀態不對。
青年臉頰旁有細汗,臉色發白,眉頭也是皺的。
但很快,吸血鬼就嗅到了極為明顯的血液氣息。
江半絮甚至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只是一眨眼的瞬間,應迢就已經來到他面前。帶著急切的情緒。
整個人被輕易托起放在柜子上,江半絮穿到一半的拖鞋掉落在地。
騰空感讓他心中一驚,下一瞬小腿就被冰涼的手掌用力攥緊了。
「你流血了。」毫無波動的語氣。
只聽聲音,應迢似乎還保持著理性。
江半絮無意識攥緊了柜子邊緣,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才開口解釋。
「……不小心蹭到的。」
玄關處的空間太小,應迢高大的身軀籠罩下,幾乎遮住了全部的光亮,這讓江半絮產生一種被徹底困在黑暗裡的窒息感。
幾次肢體接觸下來,江半絮已經十分清楚,自己的力氣和吸血鬼的完全沒有可比性,所以他沒打算掙扎。
靜了片刻,應迢再次開口:「嚴重嗎。」
語氣仍舊是平穩的,江半絮產生錯覺,以為對方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失控,他暫時放鬆了警惕。
「不嚴重,你不是說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將自己的小腿掙脫出來,但沒有撼動對方半分。
應迢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江半絮受傷的腳踝處,江半絮低頭看去,只能看到對方低垂的腦袋,完全看不到表情是什麼樣子。
「我指今晚不一定,」應迢握著青年小腿的指節在極不明顯地顫動,吸血鬼抬眼,眸底是濃稠的黑色,「我以為你在催我回家。」
江半絮對上這雙眼睛,脊背頓時發緊,心裡霎時漫上危機感。
他已經十分熟悉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
果然,應迢收回視線,在他來不及應對的時間,抬手撕掉了江半絮傷口處的紗布。
新生的傷口仍透著刺眼的紅。
江半絮走了一路,傷口本就有些裂開了,失去紗布的壓迫後,又有幾縷血跡滲出來。
應迢蒼白的指節在江半絮完好的肌膚上摩挲,分外躁動不安。
他抬起血紅色的眼睛,視線發直地望著江半絮:「我能幫你癒合傷口。」
吸血鬼說話間,尖銳的獠牙已經冒出了頭。
江半絮被嚇得往後縮了一下,對方想做的絕對不止癒合傷口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