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應迢微微皺眉,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答應。」
「能不能請您給小絮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我覺得這樣能更好地鼓勵他。」
沈慶言聞言微愣,反應過來。
「你是指前幾天那件事吧?」他笑起來,「我就知道這事肯定對小江造成打擊了,畢竟還是小孩,心裡有壓力了吧?」
應迢沒出聲。
談到工作領域,沈慶言防備心也逐漸卸下來,說出了心裡的考量:「倒不是沒想過給他個機會,學生嘛,被打擊一次,肯定是再找個機會表揚回來,就沒事了。」
「但體格檢查這東西,對剛接觸臨床的學生來說,說難不難,但要說簡單,也不是那麼輕易能做好的。」
沈慶言比劃著名,耐心講道:「臨床病人不會按照課本上的知識點來生病,上手就會發現每次都會有突發狀況,實習生經驗不足,一開始都不知道怎麼應對。」
「我倒是想給小江一次表現的機會,但就怕他心裡本就有壓力,到時候再一時緊張,發揮不好。」沈慶言帶過很多學生,對學生的心理已經足夠了解。
「那到時候,這事可就真成孩子心裡的陰影了。」
應迢聽得認真,聽完卻笑了。
「他能做好的。」
「嗯?」沈慶言說了一大通,聽見對方輕飄飄一句保證,不由笑起來,「你怎麼能確定?」
「……」
只憑他已經連續給江半絮當了四個晚上的模特,每天都被揪著練習到十二點。
而等到江半絮好不容易願意回屋睡覺,應迢剛回臥室,就能聽見隔壁傳來洗澡的水聲中,夾雜著青年小聲背誦的聲音。
江半絮連夢話都在說患者您好,所以他究竟能不能把這件事做好,應迢最清楚不過了。
……
當天晚上下班後,江半絮在回家前去了趟商場。
應迢是吸血鬼,不喜歡吃的,那他就送給別的禮物來表達自己的感謝。
江半絮挑來挑去,最終選了一枚黑色的胸針。
回到家時,應迢正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書。
聽見江半絮回來的動靜,吸血鬼抬頭看過去。
注意到江半絮換鞋時都忍不住亂動,整個人一蹦一跳地進了屋,吸血鬼才又把視線收回去。
江半絮的心情太好了,一進門就沒忍住跟應迢說了在科室的事。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一回家話就多得不得了。
江半絮湊在沙發上,先是說突然被老師點名,被老主任盯著做體格檢查的時候,自己表面鎮定,心裡到底有多麼緊張。又說被老師表揚,之前很嚴格的副主任也誇他做的好,整個人都美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