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掛斷,話音消失。
應迢站在黑暗裡,眼眸已經變得濃黑一片。
……
江半絮第二天早上剛下樓,就聽說了梁陸大半夜鬧得半個酒店都不得安生的事。
他取了早餐在窗邊的位置坐下來,微信群里的消息已經99+了。
[你們昨晚都聽見了嗎?有個男的鬼哭狼嚎的]
[我聽見了,差不多快一點的時候吧?]
[我這有一手瓜,是臨床本科的那個梁陸,他非說他房間鬧鬼,鬧著讓酒店給他換房間,酒店不給換他就在走廊罵。後來換了,他三點多又鬧了一次,發瘋在走廊裸奔,被好幾個人舉報了]
[哇哦,裸奔哥]
[他中邪了?還是酒店真鬧鬼?]
[不知道,反正我昨天睡挺好的,反而是被他吵醒好幾次,晦氣]
江半絮覺得奇怪。
他跟梁陸房間隔得不遠,但他昨天晚上睡得很熟,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現在咋樣啦?]
[聽說梁陸死活不願意自己待房間,天沒亮就收拾東西跑了,沈主任給批的]
[真邪乎,我有點害怕了]
[活該,這個梁陸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有瓜?快說說]
後面就是認識梁陸的幾個人在討論別的事情了,江半絮沒再看。
他放下手機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吸血鬼,神情有點發愣。
應迢靠坐在沙發上,臉上雖然仍沒什麼表情,但莫名給人一種心情很好的樣子。
「出什麼事了嗎。」吸血鬼察覺青年神情不對,開口問道。
「梁陸說他房間鬧鬼,嚇得直接跑回家了。」江半絮往前俯身,壓低聲音,「不會是你乾的吧?」
「我沒做什麼,他膽子很小。」吸血鬼語氣冰冷地點評。
江半絮:「……」
果然是應迢做的。
就因為梁陸昨天晚上闖過來,加上自己吐槽了幾句,所以應迢乾脆就把人給嚇走了。
江半絮看著眼前高冷的吸血鬼,恍惚覺得對方很熱心。
不管怎麼樣,聽到梁陸離開的消息時,江半絮真的感覺渾身輕鬆。
群里已經在說梁陸因為裸奔的事,在本院待不下去,要轉去別的醫院實習了。
江半絮猜自己接下來應該再也不會碰到對方了。
「謝謝你。」江半絮笑得眼睛彎彎的,又問,「你白天什麼安排?要跟我一起去參加活動嗎?」
「恐怕不行。」應迢放在桌上的手臂往窗邊挪了挪。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覆在蒼白的肌膚上時,吸血鬼的手臂表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灼燒起來,化作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