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神情頓時變得冰冷,視線在四周搜尋,最後在草坪外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青年跟在幾個陌生人身後走著,像人家的小尾巴似的,已經走出不算近的距離了。
應迢眉間皺起,邁大步伐過去,將人攔了下來。
手掌握住青年的手臂,不自知加重了力道。
吸血鬼不悅地問:「去哪?」
江半絮指著面前的方向:「回房間。」
應迢抬眼,看了眼前面已經走遠的幾個人,仍舊皺著眉道:「跟誰回房間?」
江半絮應該是意識到不對勁,也認出了應迢。
他往前靠近一步,不好意思地笑笑:「跟你。」
「……」
青年的眼眸本就乾淨,不知道什麼時候覆了層水色,變得更加晶瑩透亮。
他貼近過來,好看的臉龐浸在夜色里,水潤白皙,神態間透著靦腆和依賴。
應迢心中的不悅早就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心臟在陣陣發緊。
吸血鬼到這時才意識到,原來這是江半絮醉酒的模樣。
江半絮喝醉酒並不會鬧,反而十分聽話。
可惜太迷糊了,稍不注意看著,就容易跟在別人身後走。
最後是應迢背著人回去的。
趴在吸血鬼寬闊堅實的肩背上,江半絮不用自己判斷該怎麼走,就變得很安生,軟軟的不再亂動。
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邊,應迢意識到自己變得不對勁起來。
醉酒的江半絮像突然變回了一個小孩,聽話,但弱小,需要人照顧。
但他竟然覺得新奇,覺得喜歡。
回到房間後,江半絮站在床邊,神情茫然地表示自己想要洗澡。
應迢聞言沉默地打開青年的背包,翻出一套乾淨的睡衣,再將人送進浴室。
他把江半絮安置好,退了出來,沒幾分鐘,又聽江半絮在裡面喊自己的名字。
「應迢應迢,」江半絮扒著浴室門,「我找不到熱水。」
於是吸血鬼再次起身過去。
擁擠的浴室里擠進了兩個人,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當然,不用呼吸的吸血鬼是察覺不到的,只是隨著溫度的升高,他看見江半絮的臉頰逐漸被蒸紅了。
青年彎腰湊在花灑的開關跟前,慢吞吞地研究著:「你看,都是冷水。」
江半絮說著,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撥開了開關,涼水頓時從上方澆下來。
等江半絮被驚得手忙腳亂關掉花灑時,兩個人都已經被澆得渾身濕透了。
江半絮蹲在一邊,用衣袖擦掉臉上的水,抬頭去看,便見吸血鬼正冷冷地垂眼看他。
男人的頭髮被沾濕,臉龐上也全是水珠,順著下頜滴落在蒼白的鎖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