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迢這次回來後,已經將睡衣工工整整地穿好,眼眸也徹底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吸血鬼渾身散著潮濕的寒氣,應當是洗過澡,他除了半濕的頭髮有些亂,已經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應迢進屋開了燈,床上鼓著一個小包。
江半絮蜷縮著,半張臉都捂在被子裡,眼睛緊閉,一動不動。
應迢沒有叫他,只是繞到床頭,手掌在江半絮的臉頰和額頭摸了摸。
他又拿過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高一些,才放輕動作掀開皺亂的被子。
江半絮的睡衣已經爛掉,他現在沒有穿衣服。
青年布滿痕跡的身體暴露在燈光下時,應迢迅速別開了眼。
江半絮馬上就裝不下去了。
但幾乎是脫離被窩的下一秒,他就被人用乾燥的薄毯裹住,並穩穩噹噹地抱了起來。
應迢把他抱進浴室。
老小區的裝修過於簡單,浴室里沒有浴缸。
吸血鬼拆了薄毯,單手拖住江半絮,另一手打開花灑給人沖洗。
兩個人連那種事都做過了,事情過後的洗澡反而顯得很尋常。
江半絮本來就累得半死,他乾脆裝睡到底,整個人都靠在應迢身上。
溫度適宜的熱水澆灌下來,渾身的毛孔都得到了放鬆,黏膩感也被沖刷下去。
吸血鬼力氣大是很有用處的,抱著一個成年人洗澡竟然都毫不費力,只是在過程中難免沾濕了應迢身上的衣服。
所以在洗完後,應迢又拿過薄毯將自己裹住時,江半絮就假裝自己被打擾醒了。
他剛洗過熱水澡,渾身又軟又紅,青年從吸血鬼肩頭抬起腦袋,清清嗓子小聲開口:「我自己來吧,你換一件衣服。」
是很啞的聲音,但起碼能讓人聽清。
於是吸血鬼俯身找了拖鞋,把他放下。
江半絮剛一沾地兩條腿就開始抖,他表情麻木,是扶著牆才站穩的。
浴室里就有備用睡衣,應迢也毫不避諱,當著他的面脫掉濕透的衣服,又換上一件乾淨的。
全程不過幾秒鐘,對方就又俯身過來。
江半絮覺得自己像個物件,被應迢輕易地抱來抱去。
次臥已經亂得不成樣子,應迢把他送回了主臥。
江半絮的房間風格比應迢那邊好多了,屋內各處都是溫馨舒適的生活氣息。
床單是淺藍色的卡通風格,布料柔軟,給人暖融融的感覺。
江半絮前面剛鑽進被窩穿好睡衣,應迢回身就出去了。
他有點錯愕,但沒一會兒,對方又拿著幾張白紙和一個紙袋進來。
應迢在江半絮的學習椅上坐下,從紙袋裡拿出幾條藥膏,還有口服的藥,視線仍專注地落在那幾張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