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燈都沒開,丁頌果然也在睡懶覺。
江半絮沒叫對方, 先把昨天弄亂的沙發和茶几簡單整理一下, 又一邊喝帶來的營養劑,一邊下樓買了早餐。
丁頌將近十一點才起床,兩個人磨磨蹭蹭到一點鐘出門, 逛了圈商場就沒什麼事情可做了。
第二天還要上班, 江半絮下午早早回了家。
進門時, 應迢正好從冰箱裡取出一瓶人造血劑。
吸血鬼站在廚房櫃檯的位置, 看青年俯身換鞋的背影。
江半絮進了屋,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聽應迢關心道:「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
其實有的,腿根那道握痕好像真的有點重了。
他昨天出門還沒感覺,但今天走路時間長會感到隱隱的酸疼。
肯定是有淤青了。
但江半絮才不打算說。
「沒有, 」他耳根發熱,躲開對方的視線去冰箱拿水喝,「真的已經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江半絮的表情特別真切。
他希望應迢不要再因為那種事特意關心他的身體了, 讓這樣尷尬的事默默地翻篇就行。
「那就好。」應迢的回答讓江半絮鬆一口氣。
周一上班,和往常一樣忙碌,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江半絮和應迢暫時都不會再提協議的事, 就好像兩個人只是度過了一個無比尋常的周末。
有一次江半絮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餐就匆匆背著包往外跑。
而科室那邊早會開完了, 查房也查完了,愣是沒見到江半絮的人,打電話也沒人接。
見習生的程序沒那麼複雜,要求也不嚴格,江半絮監護人的電話號碼填的就是他自己的。
還是沈慶言忽然想到曾在地鐵上添加過江半絮室友的電話,才把電話打到了應迢那裡,問怎麼沒見江半絮來上班。
吸血鬼接完電話就皺起眉,然後迅速出了門。
最後是在一個偏僻的公交站台處找到江半絮的。
因為位置偏,又錯過了上班高峰期,站台附近沒有別人。
青年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獨自坐在站台的椅子上,上半身蜷縮著趴在膝蓋處,露出瘦韌的脊背線條。
應迢看見這一幕時,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江半絮跟前。
眼前落下陰影,江半絮耷拉的腦袋動了動,跟著抬起頭。
看見是應迢時,他露出很驚訝的表情。
「出什麼事了。」吸血鬼開口時,不穩的聲音暴露了慌亂的情緒。
江半絮站起來,又是一陣頭暈眼花,他連忙把額頭抵在應迢的肩膀上。
跟前的身形明顯僵硬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