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照正常的思路,江半絮就一直認為,應迢一定是將吸血放在第一位的。
而做那種事,不過是受吸血之後的副作用影響了,是附帶的。
應迢會被喚醒者的血液刺激到,而他會受到吸血鬼唾液內毒素的蠱惑,兩個人都是被動的。
可應迢提出那樣的建議……重點明顯跑偏了。
江半絮想,如果不用吸血,那他們哪還有做/愛的必要呢?
而且如果他們之間變成按照協議來定期做/愛……那他就真的捋不清自己和應迢之間的複雜關係了。
江半絮晃晃腦袋,深覺自己不能答應這件事,更希望那是應迢沒緩過神的一時衝動。
沒錯,一時衝動。
江半絮都沒意識到自己為了能否決這件事,連邏輯都幫應迢圓好了。
他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人做那種事時真的很契合。
應迢在事情剛結束的時候,一時被沖昏頭腦說了胡話,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對方當時很快就否定了那句話,也沒再提過。
這樣一想,江半絮更加鬆了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中午最熱的時候,次臥的門被打開。
應迢從房裡出來時,江半絮已經蜷著腿側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吸血鬼仍舊是神情冷淡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什麼異常。
他默不作聲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讓江半絮枕在自己的腿上。
青年逐漸不再避忌他。
在家裡就穿著短袖和只到膝蓋處的睡褲,露出的肌膚上能看見昨晚留下的痕跡。
客廳空調開得有些涼,吸血鬼給江半絮蓋了層薄毯。
青年的一截手腕垂在沙發邊緣,應迢握過來,本來是想給人一併裹在毯子裡的,卻又把那隻手攥在手掌里。
吸血鬼的眼中輕易地浮現出血紅色,心底的某些衝動稍一控制不住,就容易泄露出來。
冰涼的薄唇貼上青年溫熱柔軟的手心。
江半絮就是在這時醒來的。
應迢身上的侵略感實在是太強了,他睡得很不安穩。
恍惚間睜開眼時,便看見對方正雙眼發直地盯著自己。
眼眸是血紅色的,但那種眼神不像是饞他的血液,倒像是要把他直接生吃掉。
掌心的觸感陰森發涼,江半絮驚得肩膀一顫,連忙收起自己的手腕並坐起身來。
薄毯因為他的動作垂落在地,青年又神情慌亂地去撿。
他一時手忙腳亂,有點不敢看應迢。
對方剛才竟然……在親吻他的手。
空氣像是凝固了,就在江半絮快要尷尬成一座石像時,應迢語氣毫無波動地開了口。
「已經喝過營養劑了?」
「……嗯,」江半絮視線亂飄,他很佩服對方的淡定,「你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