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風景,緩緩從熱鬧接道,過度到僻靜祥梁宅,謝聞吃過飯後就待在自己雕刻室,戴著淺度眼鏡雕琢手上翡翠。
那雙藏在鏡片後眼睛濯黑濃沉,令猜不透想法。
姚冬天與謝聞年紀相差幾,相識挺湊巧,也是因為姚冬天太淘氣,玩滑板把腿給摔斷,進醫院打石膏。
那時謝聞剛剛搬進梁家不久,性子孤僻得像獨自生長野外貓。他經歷家離世沒多久,又忽然來到陌生雲錦,雖然老爺子對他不錯,但最初難免不熟悉。
他身子弱是打娘胎帶下來毛,精神屢次面對衝擊,加上水土不服後更是孱弱,來到梁家後很快生場。
他整日躺在床上懨懨,姚冬天意外走錯房間,這才和他認識。不同謝聞弱寡言,姚冬天活潑開朗,漸漸地,兩竟成朋友。
不像謝聞對梁葉青際交往如指掌,梁葉青對他弟交際圈只是有一個模模糊糊印象。像姚冬天,他知道是謝聞好友,但更具體信息,他弟不常主動提及,他也就沒主動問。
所以,當姚冬天生日那天,梁葉青獨自在家,並覺聯繫不上謝聞後,意識到不對勁。
時針已經快要指向十二點,雖然次數少,謝聞過去也不是沒有和朋友出去聚會,可一例外都是在九點多,甚至更早時回家。
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晚歸。
梁葉青皺著眉頭,坐在寂靜寬闊客廳。黃媽他們早就去休息,客廳里只有他一,開著一盞昏黃小燈,纖長身影說不出焦灼。
牆上精緻昂貴鐘錶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提醒著有沒回家消息。
梁葉青第十五次看向手機,屏幕上依舊沒有任何消息。他在過去半個小時裡也撥打過好幾次電話,卻一次次自動掛斷,顯示接聽。
這種情況在平時幾乎不可能生,令他忍不住坐直背,下意識往壞想。
「這小子到底去哪兒?」梁葉青皺緊眉,自言自語道。
他努力搜索腦海中記憶,但由平時並不怎麼關注謝聞交際圈,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姚冬天、或者謝聞其他朋友聯繫方式,有些汗顏。
梁葉青正想著還有沒有別辦法,指尖在桌面輕叩,突然間,手機帶動桌面震動起來。
他幾乎是立刻接起電話,語氣里是他都沒現欣喜:「謝聞?」
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而焦急聲音,「不是不是,哥,我是姚冬天,謝聞他……他喝醉……你能不能來接他一下?」
梁葉青心頭一緊,不由得攥緊手機,提高音量道:「他在哪兒?」
姚冬天十分愧疚,他小聲扭捏道:「我我我在一家酒吧,哥我馬上把地址你……唉,謝聞都平時不喝酒,這次可能是飲料里含有酒精,他沒注意……我們也沒想到,真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