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綽羅婉儀上下打量她,目光晦暗不明。
難道她發現了?
索綽羅婉儀道,「你……好好想。」
呼,林康苑鬆口氣,她沒發現。
「我覺得吧,」她偷瞟廚房的方向,吳黎果然不在了,「夫妻之間相處,還是要講究生活情趣的,不光是床上的情趣,其它亦然。」
聽此,索綽羅婉儀若有所思。
林康苑安下心,終於可以坦率面對索綽羅婉儀了。索綽羅婉儀臉頰上的酒暈仍在,肯定還是半醉著的,不然不會如此不尋常。
她把酒罈取下藏到腳邊,不讓再喝,腦筋極速轉動,「嫂嫂,婚姻是要經營的,詩云: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你與大哥夫妻之間有嫌隙,那不妨想一想,是不是生活里缺了些情趣,感情才平淡了。」
索綽羅婉儀低笑,搖了搖頭,「你比我透徹。」
「哪有,是你身在其中,才不知其然。」林康苑輕撫她,看她眼神迷濛,知道酒勁上來了,「嫂嫂,你真的有些醉了,你歇一歇,我去幫你煮壺醒酒茶。」
她扶索綽羅婉儀躺下,給蓋上大衣。
……
客廳屏風後,吳黎避在那裡。他思索,方才林康苑的神態,絕對有異。若是他可以照常走過去,林康苑不會做出那番姿態,故而,他避到了屏風後。
在屏風後,他隱約聽見兩人的交談,關於「婚姻、夫妻」之類,不一會,聲音消了。
林康苑找過來,看見吳黎後鬆口氣,解釋,「嫂嫂喝醉了,言語失當,故而我讓你避一避。」
「如此。」吳黎點頭。
「她眉間有郁色,借酒抒郁一番,」林康苑道,接過吳黎手裡的火鉗,「似乎亦有些疲憊,面帶倦容,現下嫂嫂已經睡了。」
吳黎依舊提著煤簍,踱步走出,「的確,大哥最近內宅不寧,大嫂前後打點,不免辛苦。」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無意中信息轟炸而來。
林康苑:「你都聽見了什麼?!」
「全部。」吳黎坦然。
林康苑:「……」
好吧,其實,世上最尷尬的事不是被聽見尷尬,而是被撞破尷尬。只要聽見的人不說破,大家都不尷尬。
她如此安慰自己。
「恩,在嫂嫂面前,你就裝不知道,好嗎?」林康苑暗示。
邊說,兩人邊從屏風後出來。
不料索綽羅婉儀並沒有睡著,捂嘴半撲在沙發外,此刻正抬眼著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