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樓的門被打開,周嬸買玫瑰糕回來了,喜道,「徐大奶奶也來了」
她認識索綽羅婉儀,吳公館和徐府一向相交頗密。
「對,」林康苑應聲,道,「周嬸,去準備晚飯吧,今晚吳黎和嫂嫂在這吃。」
「好、好。」周嬸放下玫瑰糕,進廚房去。
剩下三人便在客廳閒聊,邊就著玫瑰糕吃。
索綽羅婉儀道,「阿園,我既答應在你這用一頓飯,那你也要回報我,來徐府吃一頓才是。」
林康苑張了張口,沒立刻答應。
「是這樣,冬至日,徐府家宴,澤清、澤秀都要回來,吶,阿黎也會去。」索綽羅婉儀抬下巴示意了下,「你或許還不知,澤秀嫁與了駐軍團長楊啟明,當日他們夫妻二人會一同歸府。畢竟是澤秀的丈夫,你就不想見一見」
林康苑:她見了不滿意,他們還能離咋滴。
索綽羅婉儀繼續道,「阿黎與三妹夫交情甚篤,你現下便可以向阿黎打聽一下他的人品。」
林康苑轉頭看吳黎。
他坐在側面單人沙發上,沙發容下了他的人,卻沒容下氣勢,壓迫感撲面打來。吳黎言簡意賅,「膽大心細。」
「我相信吳黎的眼光,」林康苑轉回身,「不用親自去看了。」
索綽羅婉儀抿嘴。
七年前,在林康苑離開上海時,徐府與林康苑之間有齷齪,大家心知肚明。今日,林康苑拒絕得如此乾脆,在意料之中。
「不過,去徐府參宴還是要的,只是不為了三姑爺。」林康苑眼角彎彎。反正她將入黃泉,無所畏懼。
索綽羅婉儀笑出了聲,「淘氣。不過,我邀你參宴,不是在為難你,相反,是為你好。徐家是大戶,與徐家相交,於你,會帶來諸多方便——」
林康苑笑而不語。
一側,吳黎低咳了聲,打斷索綽羅婉儀的話。他的聲音,夾雜的青年的純粹和成年的沉穩,獨具特點。
索綽羅婉儀立刻領悟,懊惱地點了點眉心,「確實,多說無益。阿園,你看,阿黎在為你抱不平呢。」
「我該感謝他。」林康苑捧哏,「來,我請你吃糕點。」她上身前傾,伸長胳膊遞出一塊玫瑰糕。
吳黎看著她,伸手接過。
接時,他的動作大張大合,整隻手掌伸過來包住林康苑的手,主導地取過玫瑰糕。
他的拇指和食指交纏進林康苑手心,林康苑縮了下,玫瑰糕落到吳黎手上。
她收回手,擦著他的手指往回收,林康苑這時覺得,他的手真大。突然,她的手被一把抓住,有力地抓住。
玫瑰糕落到地上。
林康苑驚詫,看他。
「手怎麼這麼冰?」吳黎問。
「體、體寒。」林康苑答。
她能感受到吳黎手上脈搏的振動。
慢慢的,吳黎手中的溫度侵入林康苑的,她的手跟著暖起來。
吳黎眼神銳利,微眯起。
林康苑抽出手,雙手搓幾下,又放到暖爐上烤,避開吳黎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