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冬至真的要去?」吳黎問。
「啊,」林康苑眨下眼,「當然,答應了的。」她看向吳黎,吳黎面色冷硬,唇緊抿著。
「徐澤清也在。」他道。
林康苑點點頭,側頭看車窗外,「徐二。」
她知道吳黎是什麼意思。徐府二少徐澤清是她這個角色的前未婚夫,只是後來林康苑父母雙亡,徐府破敗,徐府便悔了婚,她南下廣東回老家。
在書中,她這個角色由此陷入抑鬱,一日,追著鴨子跳河死了,死狀清奇。
當時,林康苑遵守劇情回到廣東老家後,每每看見院子裡圈養的鴨子,想到她有一天會傻到追著那隻禿毛的鴨子溺水死了,就陷入無言的沉默。
在外人看來,確實挺像得了抑鬱症。
「他當然會在,而且,若是徐府每年冬至都辦席……」林康苑眼神帶上一絲悲憫,看向吳黎,內心道,比你去得多多了。
畢竟,吳黎英年早逝嘛。
「什麼」吳黎轉頭想聽清她後面的話,卻見林康苑眼中閃爍,以為是眼淚,「你在難過他——不值得。」
林康苑挑眉,該難過的是你啊小伙子。她將錯就錯,假裝楷淚,「徐府的人都不值得我難過,除了嫂嫂和澤秀。」
吳黎沉默地開著車,車個拐彎駛向另一條路,「你可以不去。如果是為了徐府的權勢人脈,我也可以給你。」
「不是為了這個。」林康苑搖頭,突然想到,以徐府的權勢,如果她惹怒了徐府,會不會暗中下手除掉她那她就可以早死早超生了。
可是,這樣做對她又一點好處都沒有,不為國不為家的。林康苑頗為糾結,她在徐府面前唯一的優勢,就是徐府愧對她,她可以囂張一點了。
但她要怎麼利用這個優勢呢?
等等,她倏地轉頭,「你剛剛說,權勢人脈,你可以給我」
吳黎瞥她一眼,默認。
「那,我希望駐紮在東北的關東軍退出中國」她底氣不足道。
吳黎:「說實際的。」
林康苑乖巧坐正:「哦。」
果然,就算是大佬也沒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林康苑長嘆口氣,看淡世事般道,「那我一生富足,別無所求。」
吳黎:「……」
回到巨鹿路小洋樓,周嬸還沒睡,留了燈等他們。
送林康苑進門,吳黎正要離開,又轉身對周嬸道,「以後每日,都給林小姐燉一道補血的湯。」
周嬸點頭。
林康苑在一旁聽著,明白此舉是因為她的體虛。正打算道個謝,不想吳黎正看著她,兩人對視上。
「多謝掛懷。」她道。
吳黎低應一聲,抬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