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飯點,席面正在準備中。徐澤秀又扯起另一個話題,「二哥,我記得你小時候一樣頑皮,現在竟然也人模人樣了。」
「我如何頑皮了,」徐澤清看一眼林康苑,「明明是你還有園妹妹,兩個人日日弄鬼掉猴,不曉得欺負過多少人。」
林康苑適時一笑,然後一笑而過,假裝沒聽見。這是要打溫情牌了,拿小時候的事做戟。說到小時候,她滿打滿算也就在上海待了兩年,跟吳黎之間發生的事可比跟徐二多多了。
「我記得有一回,」徐澤秀回憶道,「不記得是為了什麼,我們夜半三更去一戶人家牆上亂畫。那一桶的墨汁還有大羊毫,還是你從書房拿來給我們的呢。」
「你說我跟阿園頑皮,那你就是為虎作倀。阿園,你說對不對,我二哥他為虎作倀。」徐澤秀果不其然把話題轉向林康苑。
林康苑淡笑,「是麼,我不記得了。」
呸!她記的清清楚楚,那戶人家就是要強迫劉媚兒的財主家,自從昨晚被劉媚兒那一通折騰提醒,她把與劉媚兒相關的事都記起來了。
就徐澤秀個心大的不記事。不管徐澤秀是想撮合她跟徐二,還是幫他們修復友誼,林康苑都不想配合,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回去現世。
林康苑打算主動出擊,徹底擊破徐澤秀的盤算。她理理衣襟,深呼吸一口氣,道,「說起幹壞事,我記得小時候,阿黎天天被我欺負。」
徐澤秀轉過頭看她,「嗯」
「那個時候剛改朝換代成立中華民國,」林康苑語氣悠長,「習俗也跟著變,剪辮子換西服。我早就看阿黎那根辮子不順眼了,拿著把剪刀藏在身後,哄騙他說,『你千萬要剃乾淨,不然警察看到你留辮子,會把你抓到警察署里去』,然後我就把阿黎剃成了一個光頭。」
吳黎:「……」
「哈哈哈。」徐澤秀笑得樂不可支,一手撐在楊啟明大腿上,要不是楊啟明扶著,她得笑趴下。
林康苑繼續道,「然後,我給他戴上一頂黑色氈帽,省得他太丟臉。」說完這句,林康苑往沙發背上一靠,頗有深藏功與名的意味。
這些年來,吳黎身經百戰早已處事不驚,偏偏在此時升起一股羞窘。
楊啟明被徐澤秀引得也笑出聲,「阿黎,沒想到你小時候還有過這種糗事。」
吳黎張了張口,解釋無能,只好作罷。
徐澤秀笑完直起腰,「我、我好像確實記得,當初阿黎對阿園言聽計從,不知道被阿園耍過多少回呢。」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三個逛中秋,一路沿著小攤小鋪邊走邊吃,買了滿手吃的玩的。我跟阿園貪嘴,什麼都想嘗一口,比如一匣六塊月餅也就吃完一塊,剩下的也不捨得扔,然後回家時東西都拿不過來。」
「阿黎幫我們分擔了許多,三人走路走到一半叫不到黃包車,阿園累了往地上一蹲,對阿黎說什麼,為什麼不幫她提東西。阿黎抱著滿懷的盒子,我都不明白阿園怎麼說得出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