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秀點頭,「行。」
於是一行人上路,林康苑坐在車上沿蘇州河行駛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蘇州河結了一層冰,兩岸的樹木只剩光禿禿的枝幹,沒什麼景,車開過去兩下就看完了。
林康苑問,「這就是你口中的走動」
徐澤秀:「待會下車買糕點就要走動了,里弄可深著呢。」
「那你不如坐黃包車,」林康苑道,「坐著一顛一顛的也算運動了,還能讓他拉著你進里弄,不用自己走。」
徐澤秀恍然大悟,「對哦。」
林康苑:「……」
幾人下車,去榮記看看上了什麼新貨。
榮老闆一見他們過來,趕忙一甩袍子迎上來,「貴人們怎麼親自來了,該您喊一聲我帶著夥計過去的,這寒冬臘月。」
「沒事,我們隨便看看。」徐澤秀道,在屋裡坐下。
榮老闆招呼夥計把東西擺到她面前。
林康苑走出了門,榮記裡面一直燒著炭沒通風,悶熱。
「在想什麼?」不多時,吳黎也出來了,問道。
林康苑莞爾,「來根煙」
吳黎:「……」
他真的要從口袋裡拿煙的時候,林康苑制止了他,「開玩笑的,我不會抽。」
「嗯。」吳黎依舊拿出了煙,點火自己抽。
蘇州河這邊,離林家老宅很近了。
「我記得當年,好像一夜之間,我們跟廣東老家就聯繫不上了。」林康苑說,她抬頭向上看,屋檐層層疊疊,看不見林宅的牆,「你還記得嗎?」
「記得。」吳黎回道,「林老爺坐火車去廣東,路上兩軍交火軌道被炸,他去世了。」
半天不再有聲音。
林康苑本想應一聲,突然發現她發不出聲音。她熟練地平靜呼吸幾下,感覺到氣血流通後,她呼口氣。
「本來我以為,我能護住他們。」林康苑輕聲說。她是穿越進來的,知道過去與未來,她本以為她能護住林家。
「那時候,你還不到雙十。」吳黎安慰。
林康苑搖搖頭,「你不懂。」
吳黎:「……」
林康苑側開頭,往旁邊看。看到徐澤清也沒待在榮記里,他在隔壁的書畫鋪,他身邊還有一人,一起圍觀掌柜的筆走龍蛇。
那人身穿粗布短袍,極普通的百姓裝扮。
林康苑覺得不對勁,準備過去。那人正好抬頭,看見了她,拱手笑笑轉身要走。
林康苑立刻抬步去追,扯住他胳膊一腳將他膝蓋踢彎反手扣押。
吳黎:「……」快步過去幫忙。
徐澤清觀賞著掌柜墨寶,察覺到身邊的人走了,他沒分心,然後後腦勺似乎有一陣風颳過。
「客官,」掌柜喊道,「錢夾。」
徐澤清沒來得及打招呼,下意識摸西服口袋。他低頭一看,西服口袋下破了一道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