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黎聽到「在警察署沒人」幾字,微微抿嘴。
在小洋樓用過午飯,馮把頭便帶著趙老么告辭了。
林康苑準備從此刻開始裝病,閉門不出。她將最近別人送來的拜帖都找出來,一一回上「因病無力見客,萬望海涵」之類的詞眼,然後讓小馬送回至各家,再讓各家把她「生病」的事宣揚出去。
拜帖實在有些多,四五十來封,概因林康苑不論身份地位全都回了。她見小馬看著這些拜帖目瞪口呆,不由有些愧疚,道,「最近辛苦你了,等到過年,給你加一塊錢工錢。」
小馬瞬間什麼脾氣都沒了,抱著回帖開開心心地出門。
林康苑失笑,轉頭看向在一旁剛掛了電話的吳黎,逗他,「阿黎,小馬是你家的聽差,但加工錢是我說要加的。那這錢是你出還是我出」
吳黎面無表情,「我出。」
林康苑覺得沒意思,吳黎竟然爭辯都不爭辯一下,她鬱郁轉身逗貓。
吳黎:「……」
深夜,碼頭
今夜妖風橫行,不見月光,北風呼嘯地像是在抽人大嘴巴子。
纜繩柱下,兩個人被綁得嚴嚴實實,沉在冰冷的海水裡,繩子一段系在纜繩柱上防止他們飄走。他們大聲尖叫呼救,聲音泯沒在浪潮中。
趙老么蹲在木板橋頭,攏緊棉襖,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他們,「昨兒晚上,誰燒的粵康船幫在碼頭的倉庫」
「我們不知道——」一人哭喊,浪打在他臉上,海水冰冷刺骨,凍得他全身僵硬,「我們被打暈了!」
「胡說,明明是你們出去喝酒了。」趙老么扭正。
「沒、沒,我們是被人打暈的,醒來火、火燒起來了,我們跟著跑了。」他凍得牙齒打顫。
趙老么不說話,只剩寒風呼嘯地吹。
另一人受不了,大喊,「我知道,是九哥、九哥帶人燒的!我醒來——不,喝酒回來,我看到他了。」
「九哥是誰」趙老么追問。
「青山幫九哥。」那人斷斷續續但堅定地說完。
「好。」趙老么站起身,「記住,在警察面前也這麼說。」
他招呼人將兩人撈起來。
第二日一大早,巨鹿路小洋樓門前停下一輛軍用汽車。
屋內,徐澤秀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撫著她懷著的肚子。楊啟明站在一旁,人不大精神的樣子。
林康苑聽周嬸說楊太太來了,沒反應過來,甚至反問,「不是說了不見客麼,怎麼把人放進來了。」
周嬸一愣,吶吶道,「徐家的人也不放啊?」
「怎麼又徐家了?」林康苑揉腦袋,特別想再睡個回籠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