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清自吳黎醒來就一言不發,對峙般脊樑挺得筆直。
話落,沒人吱聲。
「對我使手段」林康苑戲謔,「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正好當事人都在,乾脆在這裡說了吧,不必遮遮掩掩。」
她懶懶倚靠到沙發上,看向徐二,用陳述的語氣道,「想來是徐二少發現的吧,不然怎麼會過來那就請您仔細說說,讓我也知曉真相。」
「是。」徐澤清點頭。
吳黎表情有一瞬間僵硬,緊抿住嘴。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但每一刻都波瀾壯闊。
徐二說,他一個朋友,聽說上海的青山幫要被滅了。林康苑嘴角一抽,原來計劃已經泄露。
他又說,他那個朋友預測,吳公館跟近來麻煩頗多的粵康船幫得有一戰。林康苑眼皮一跳,還有這事
那個朋友,在法國大使館工作。
……
林康苑不由正襟危坐。
「我與高兄在戲園聽評彈,」徐澤清緩緩道,喝一口茶潤喉,「他告訴我,園妹妹你回來上海,其實是因為法國……」他將不好的詞語隱去。
「受到了法國人的羈絆。而那份召你來上海的電報,正是他發的。可是,哪裡有什麼投訴的法國商人?有的只不過是——」徐澤清看向吳黎,「吳公館的一份請帖,約大使去仙樂斯參加舞會。」
說罷,他斂起眼神,「這些話,園妹妹也不必盡信,高兄酒量淺,許不定說的是醉話。就算是真的,吳、吳兄也未必出於惡意。」
「哦……」林康苑拖著長長的尾音。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來上海,本以為是她自己多年造作的結果,實則是吳黎的暗中安排。
她歪頭覷吳黎。
窗台上,狸花貓聽得都震驚了,三瓣嘴大張。
第42章 私心
吳黎處變不驚,只望著她。
林康苑心底突然有一股難言的情緒在翻湧,一浪撲來,被另一浪壓下,周而復始。
「那個,」她掩嘴咳一聲,避開吳黎的視線,「多謝徐二不辭辛苦,讓我得以明晰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