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教人难受到了极点。我在不知不觉间冒出了满身大汗。
“杀害她之后你就逃之夭夭了。由于没有目击者,你并没有被绳之以法。或许你很在意留在那栋房子里的底片,但是当你断定警方没有注意到底片,而推断是强盗所犯下的罪行时,你松了一口气。能举发自己和朋友的死有关的人应该已经不存在了,你也没必要再强行取走那些底片,而且因为警方偶尔还会到房子周遭巡逻,你也没办法嚣张地闯进屋内拿走底片。就在这时候,我搬进了那栋房子,一开始你可能纯粹基于好玩而接近我。但是你应该想过,要是能够进入我的房子,在里头四处活动的话,就可以找到底片了吧?底片所代表的意义被发现的可能性或许很低,但是你终究无法抗拒完全抹杀自己犯行的蛛丝马迹的诱惑。”
我觉得口干舌燥。
“我不知道村井学长对那个死去的朋友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情。至少在车上听你提到这件事时,你看起来确实是很悲伤。我想,要是你觉得后悔的话,那我劝你去自首,所以今天才会跟你说这些话。”
“别再说了,是你想太多了……”
他嚷嚷着,并作势要站起来。
这时小猫的叫声从我膝盖上的包包里传来。
“村井学长,你还记得那晚曾和我一起四处找猫吧?我曾问过你——“我领养了前任房客留下来的猫,它是一只白色的猫,你有没有看到?”当时你是这么回答的——“倒是还没有看到白色的小猫”。”
“那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也没有马上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因为我养的猫虽然已经长得很大了,但是在我心里,我还是叫它“小猫”。可是,那时候我只是说我的“猫”,没有说“小猫”,可是你却用“小猫”来形容那只不见了的猫。这是为什么?要是最近你确实在某个地方看过我的猫的话,你就不应该会说成“小猫”,然而你却说“小猫”。因为你曾经在猫还小的时候看过它一次,那是三月十五号的事。因为当你刺杀雪村小姐时,那只猫就在她身旁;因为你牢牢记着当时小猫的模样,所以才会不知不觉用“小猫”来形容它。”
村井以悲哀的眼神看着我,彷佛企图甩掉心中的不愉快似的直摇头。
“就算相片上的车子是我的车,也没有证据显示是我在朋友死亡那一天拍的。那些相片上没有日期。就算底片上有日期,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当天拍摄的,记录的日期可能是错误的。难道你真的相信幽灵或鬼魂那类东西吗?”
猫的叫声伴随着微弱的铃铛声,再度从包包里传来。
“幸好猫已经找到了。”
我打开包包,递到他眼前,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包包里头空无一物,乍看之下似乎什么都没有。我把手伸进包里,手心上可以感受到一团小小的体温。
那不是一种触感,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小热气。
看似空无一物的包包里传来小猫的叫声和铃铛声,里头没有任何能发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