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怪怪的,舒黎捉摸不透。
下一秒,門開了,一團濃霧般的熱氣衝出來,江煜穿著短袖和短褲走出來,見到舒黎坐在床尾,他明顯一愣,停在原地。
舒黎站起來。
「弄濕了嗎?」舒黎問。
江煜慢半拍地看向自己的胳膊,「沒。」
「那就好,」舒黎走過去,伸手,「我幫你解開。」
這回不是江煜聞舒黎身上的香味了,舒黎聞到江煜身上傳來淡淡的舒膚佳香皂的味道。
她一圈一圈解開塑料膜。
嘶嘶的聲響在兩人之間蔓延開。
沒等江煜開口,舒黎先說:「天不早了,我……我要回去了。」
江煜頓了頓,「我送你到樓下。」
「不用。」
江煜堅持:「樓道太黑了,我送你到車前。」
舒黎只能點頭,她確實不太敢一個人走這樣黑漆漆的老舊樓道,她囑咐江煜吃消炎藥、多喝水、多睡覺,明天請假不要去上班了,江煜一一同意。下樓的時候,舒黎走在前面,江煜在她後面用手機手電筒照著下方的台階。
二樓轉角,江煜正要轉彎,舒黎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機,手指遮住電筒的光芒。
像白晝入夜,周遭再次變得黯淡。
江煜勉強看見舒黎的身形,看不清她的表情。很快,他聽到舒黎問:「江煜,你今年真的要回去相親嗎?」
兩個人產生的大概是同一類複雜情緒,但意義不同,江煜更無奈些。
他能怎麼辦呢?
他怎麼有勇氣否認?一個山邊小鎮的司機,沒學歷沒本事全部家當加起來就只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連外貌也拿不出手。他能感覺到舒黎的同情和憐憫,舒黎和很多人一樣,感慨他十三歲之後的悽苦生活,不一樣的是,舒黎主動走進他的生活圈,給他指了一條路。
他現在白天在勞務公司上班,晚上在編程培訓營里學編程,他進步明顯,因為想學。
他期待著有一天他能換一份有含金量的工作,如果——他是說如果——哪天舒黎的朋友問起來,他能不卑不亢地說出自己的工作。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