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工作都有了變動,也似乎更忙碌了。
一轉眼,邵伊敏成為豐華集團董事長徐華英的助理,然後再成特別助理已經一年多了。
王豐的官司了結,他雖然不算直接涉案,但被牽扯的事qíng非同小可,儘管經過多方奔走,仍然判了兩年緩刑。他將公司股份全轉到了妻子名下,自己退居幕後,同時開始cao作一個投資公司。徐華英頂住了內憂外患,通過一年的時間,成功維持住了集團的運作不說,還一舉清洗掉在集團里的王豐各路親友,讓公司日益走上了正軌,且有業績飛速發展的勢頭。
邵伊敏沒有再去考托福。錢對她來說已經不是問題,房子拆遷後,繼母堅持選了原地還建,理由是地段好,然後折價將錢匯給了她,她也只管收下並不計較多少。目前她的待遇在本地以及她這個年齡來講,是很說得過去的,只是工作占據了她幾乎全部時間和身心。她現在通過網絡、攝像頭和爺爺奶奶以及叔叔一家保持著聯繫,同時許諾等合適的時間拿到休假就去加拿大看他們。
她仍然和羅音合租在那一套小房子裡,房東夫婦人不錯,看她們將房間保持得井井有條,生活得安安靜靜,又輕易不打擾他們,就非常滿意了,並不隨便提租。
不同於邵伊敏忙碌得感qíng生活近於一片空白,羅音先後jiāo了幾個男朋友,都是泛泛往來,無疾而終。眼下又有人給她介紹了一個和朋友合開小廣告公司的男子,兩人剛見了第一面,羅音痛苦地發現,這個叫張新的男子不幸好象又是她不喜歡的那一類:戴眼鏡的小胖子。
張新相貌斯文,戴付樹脂無框眼鏡,比她大三歲,公平地講,個子不高不矮,只能算得上結實,也說不上胖,衣著得體,談吐大方,有小小幽默感,開輛白色富康,怎麼看都是一個大好青年。而且看得出,他對羅音印象極佳,送羅音回家,直看到她上樓,還發了簡訊祝她晚安。
此時正當秋天,算是本地最怡人的季節了,窗外掛著一輪明月,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光線不錯。羅音進來後也不開燈,放下皮包,隨手回復一個簡單的“你也一樣”,然後坐到沙發上發呆。她想自己這樣以貌取人的怪癖是不是太無聊了,可是一個身影突然浮上心頭,讓她只能仰靠在沙發上輕輕嘆息。
不知坐了多久,邵伊敏回家了,她開了玄關那裡的燈換鞋,隨即也關了燈,坐到羅音身邊,竟然也是仰靠著輕輕吁了口氣。
“很累嗎?”羅音隨口問。
“還好,喝了點酒,有點暈,還是司機送回來的。”伊敏已經拿了駕照,有時會開公司車回來。她平時應酬堅持喝酒只意思一下,最常用的推託之辭是酒jīng過敏,但今天還是有點不一樣。
“要不要給你倒點水?”
“沒事,突然記起今天是我24歲生日,於是喝了點紅酒,當給自己慶祝了。”
羅音笑了,她比邵伊敏還大一點,已經快25歲了:“生日快樂。不過別提生日,我巴不得忘了生日。一過生日我媽就打電話我,唯一的話題就是愁我快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伊敏也笑:“那多好,畢竟還有人惦著你嘛。”她沒再說什麼,起身進房去拿睡衣去洗澡,小小房間下借著月光看她的身影,羅音突然覺出了寂寞的味道,她暗罵自己粗心。她的家就省內一個城市,經常會回家看看,平時和家人聯繫十分緊密。而伊敏跟她同住了兩年多,沒見她回去過節,偶爾說起家人,也只說很惦記遠在加拿大的爺爺奶奶。
同住這麼久,伊敏也還是從前那個樣子,看似比以前開朗了一些,但還是從來不會主動談起自己的心事,羅音不用有職業觀察力也知道,她跟自己一樣,心裡應該是裝著心事的。只不過人家是正經戀愛過,而自己則是徹底不足為外人道,連自己想想也要訕笑的可悲單相思。
想到自己剛才居然記掛了一個根本不該她記掛的身影,她有點罪惡感。平時她都是坦然的,只覺得這點小心事於己雖然無益,可是於人也無傷。現在這樣一想,不敢再覺得無傷大雅了。而且再想想,難道看所有jiāo往的男人跟路人一樣沒感覺,還不算對自己的生活一個很大的妨礙嗎?她再次對自己說,可以醒醒了。
伊敏洗了澡穿著睡衣躺在chuáng上,她的房間以前是個兒童房,刷成跳躍的huáng色和藍色,現在幸好褪了色沒那麼扎眼了。這幾年的生日都是她一個人度過的,去年還是在獨自出差去上海的路上。她並沒有太多感傷,可是這樣一個人靜靜躺著,不能不想起一點往事。今天應酬時她特意喝了一點白酒,希望略帶點酒意,不至於跟自己找不痛快,可是那點酒似乎不夠將她送進睡眠,她起身去了廚房。
她和羅音現在都太忙,基本不怎麼做飯了,小小的廚房很gān淨,她拿出放在櫥櫃裡的大半瓶紅酒。伊敏會在自己有失眠徵兆的時候喝上一點權當催眠,她拔了木塞,拿個玻璃杯倒了小半杯,站在那裡,透過廚房小小的窗口看著外面的月亮,慢慢喝下去,放好酒瓶,這才回到臥室躺下,總算過一會就睡著了。
第四十章
張新隔了幾天打來電話約羅音吃晚飯時,羅音慡快答應了。張新在報社門口接了她,然後去本地新流行的吃鴨子煲的一處餐館,這裡環境不錯,菜也很美味,菜剛上齊,張新手機響了,他說聲“對不起”,然後出去接聽電話,過一會進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人,他介紹說:“戴維凡,我的合伙人、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