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楓"苑苑他..討厭我的信息素了..."
一句話拖著尾音,委屈到像討不到糖吃的孩童..
謝佳清說不出話來了,他參與過顧亦銘和許苑的過去,他知道先前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是許苑愛黏著顧亦銘,每每看到小尾巴一樣跟在顧亦銘後面的許苑,大家都在背後討論,這許苑也忒不要臉了,顧總一定是被煩的不行了才和許苑「英年早婚」...
可只有謝佳清知道,顧亦銘是什麼人,想接近他的人向來無數,若不是顧亦銘的默許,許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資格跟在他的身後。
他那樣張揚恣意地帶著許苑去各個地方,沉默地享受著眾人的眼神,他顧亦銘什麼時候是缺少關注的人,無非就是為了顯擺,瞧吶看吶,他正被許苑愛著呢,他有多幸福啊..
現如今,顧亦銘唯一樂此不疲炫耀的資本也被剝奪...
那時候意氣風發,到處炫耀著愛的顧亦銘,終究還是被扼殺在時光里了..
謝佳清忍著心中泛泛的惆悵,放緩了聲:「有空的話,去我那檢查一下腺體..你的狀態..不太對勁..."
顧亦銘沒回答,像根本沒聽到謝佳清的話,盯著病房的門出了神..
謝佳清沒再多說什麼,他們費了老大的力氣從荏苒時光中走了過來,也許成長的代價之一就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顧亦銘..你,好自為之.."
謝佳清轉過身,斜陽的光線金燦燦地落了滿身,他一時不知故鄉的黃昏是不是原本就比其他的地方溫柔,溫柔到他覺得殘忍..
他走了好幾步,好像聽到了顧亦銘在身後說了什麼話,仔細想想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別不要我..」
謝佳清回過頭看了看,男人的身影就像石化的松柏,黃昏下無限的拉長,一動不動被地平線慢慢吞沒..
謝佳清總覺在哪兒看過這樣的一幕,一時又想不起來..
直到後來那一天,許苑顫顫巍巍地爬到欄杆上,風一吹就散的身子搖搖晃晃在半空和謝就佳清幼時記憶中的人重合在一起..
謝佳清腦子裡白光一閃,突然想起顧媽媽病重的那天,七歲顧亦銘也是這樣孤身一個人守在戒毒所門口..
不哭也不鬧,只有眼神落寞得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那時他說的,好像也是這一句..
別不要我。
只是後來的後來, 這個在顧亦銘生命中至關重要的兩個人,用鮮血和眼淚教會他什麼叫天不遂人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