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著手將少年的被子掀開一角...
眼前的景象幾乎讓顧亦銘站不住腳,許苑小腹的紗布已經被血整個洇透了,白色床單上印出少年鮮紅抓痕,顧亦銘只覺得這些化成無形的手指掐住他的喉嚨..
他終於繃不住了,苦苦壓抑的情緒猶如山洪般肆虐,「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不惜傷害你自己..明明我就站在你面前,要殺要剮隨便你怎樣...為什麼偏偏用這種方法...」
顧亦銘絕望地看著許苑,他壓著嗓子,聲音幾乎撕裂,「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我會有多心疼...我知道我做錯了..可你為什麼連一個贖罪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顧亦銘恨恨地咬出聲,「我他媽真的...煩透了..」
煩透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
男人眼睛紅得像**,他一個伸手向前,許苑以為顧亦銘又要像過去一樣給自己一巴掌,他習慣性地偏過身..
而少年躲避的動作卻讓男人眼中的傷更重了些,他幾乎艱難地從唇縫間咬出,「你不用躲的...我不是..要碰你..你的傷口需要止血..」
說著,顧亦銘擦肩過少年戰慄的側臉,摁響了他身後的護士鈴..
許苑的病房顧亦銘安排了專門的醫生和護士二十四小時候著,不過半分鐘,醫生立刻推門而入。
面前的一幕驚得醫生腳步停頓了片刻,少年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小腹上精心縫合的傷口不知怎麼回事滲出血,而站在一旁的顧亦銘神色慍怒又疲憊。
醫生差點以為是顧總動手打了許苑,可緊接著男人就開了口,用幾近悲涼的語調,「他的傷口掙開了,勞煩..勞煩您看一下...」
「好的..」醫生這才放下心,他忙不迭點頭,扭頭吩咐護士準備消毒工具...
「顧總..」醫生喊了顧亦銘一聲,他的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要不您還是先..」
醫生話沒說完,顧亦銘就聽出醫生要說什麼..
大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心上人討厭他了吧...
不等醫生將「出去」兩個字說出口,顧亦銘已經識相地轉過身, 快步走出了病房,身影落寞地像個落荒而逃的敗兵。
走到房門口,顧亦銘停住了腳步,他笑自己沒出息到被趕了還是捨不得走..
他貼著門,用停頓緊繃的身形感知著病房的少年。
如果可以...能不能...聽聽他的心跳...
病房裡傳來微小的動靜聲隔空和男人的寥落的身形形成一體,男人眼睛裡的紅只增不減..
他人守在門口,他的心臟還落在裡面.
不一會兒,病房裡傳出少年虛弱的聲音,「醫生,從我肚子裡挖出來的孩子..不..肉塊...還在嗎?」
醫生似乎愣了一下,片刻後,顧亦銘才聽到一聲不安的回答:「抱歉,已經處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