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是一個「捨不得,他會疼」一切又都偃鼓熄旗..
顧亦銘甚至已經退卻,他的脖子卻被少年柔軟而又依賴地抱住,「可以的,哥哥,隨便你怎樣...」
「哥哥,我想..」
就這一句,簡直要了顧亦銘的命。
他將他的愛人攔腰抱起,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圓形的彈簧床上。
顧亦銘吞咽著喉嚨,他揉了揉少年的耳朵,又點了點少年殷紅的唇,"對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了,要是...要是疼...你就咬我....」
顧亦銘深深地看著床上的許苑, 欲望和深愛化為這世界上最重的眼神一同落在少年的身上。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許苑,我愛你。」
回答他的是同樣帶著熱的,「顧亦銘,我也愛你。」
.....
病房裡,許苑靜靜地看著窗外。
窗外月色灰濛濛的,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自從那天以後,顧亦銘已經兩天沒來醫院了。
許苑所說的沒來 ,是真的沒來。
許苑隱隱覺得現在的顧亦銘似乎在極力避免同他對視,因而只要顧亦銘進來,他會毫不掩飾地去追男人的眼睛。
用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討厭的,冷漠的,傷人的眼神...
每每這時,顧亦銘都會呆不住,沒一會兒就找借離開病房,但許苑知道男人並沒有真的離開。
他能看到門縫下顧亦銘從門的那頭投射而來的陰影,他能聽到顧亦銘極力壓抑的呼吸..
晚上顧亦銘甚至就睡在他病房外廳的沙發上,即便顧亦銘已經努力地將一切噪音下降到最低,但許苑就是聽得到。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顧亦銘輾轉時,衣角摩擦沙發時發出的聲音。
或許是過去數年漫長的時間作祟,又或許那個男人在他的生命里占據過太多..
哪怕是聽著顧亦銘的呼吸,他也能想像男人現在是怎樣的表情和姿態..
愛會生根發芽,而剝離要連皮帶肉...
許苑了無生機地看向窗外,他知道即使顧亦銘人不在,男人安排的私保們也會裡三層外三層將病房看得水泄不通..
他終究還是被顧亦銘困宥在原地..
只是以愛之名的圈禁又有誰能說得清到底是誰困住了誰,不過是一個不會愛又不被愛的可憐蟲罷了..
許苑埋頭在鬆軟的被子裡,像在感受一種無限墮落的下沉,他悲觀地以為或許逃與不逃也無所謂了。
他吞下的是雙刃劍..
你試過飽嘗背叛,累積失望,不得不把最愛的人從心臟一點點抽離的感覺麼..
光是把顧亦銘從他的愛情世界裡剝離乾淨就已經將他打碎,他無法重組..
他不再是曾經的許苑,也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