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予拖著重傷的身體,再也顧不得其他,操起玻璃花瓶向男人的後腦勺砸去。
男人一個抬手將林曜予連同他手中的花瓶一同揮到了地上。
顧亦銘迅速扯下床單裹在許苑的身體,雄獅護食一般將許苑圈在懷裡,他衝著林曜予吼道:「滾出去!」
林曜予恨恨的指著顧亦銘,那眼神恨不得從男人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顧亦銘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你他媽還是個人嗎?你這是想要了他的命!」
顧亦銘瞬間暴怒,他指著林曜予的鼻子,「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你在我的地盤偷偷標記我的人在先..」
「標記...」林曜予肩膀突然劇烈的顫動,「你他媽以為我不想標記嗎..」
"他都已經送到我面前了,你以為我不想嗎?"
林曜予無力栽倒在地上,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我他媽捨不得,他才做了子宮切除手術多久啊..我怎麼會捨得...」
林曜予的話就像是一道炸雷,在顧亦銘的腦中「嘭」地炸開聲響..
什麼叫不想標記..
不會的,我看見了,我明明看見了..
男人眼裡的猩紅迅速褪去,他害怕得像個懦夫瑟瑟發抖,他反覆重複,反覆乞求..
顧亦銘抖著手掀開少年潮濕的衣領,少年脖頸處暈開的紅紫斑駁地像新娘被踩髒的嫁衣,順著痕跡看向隱秘處的腺體,薄薄一層皮蓋在爛肉淋漓的腺體上,像燙傷後的水泡..
這裡除了顧亦銘作惡痕跡,哪來的什麼標記,甚至就連起初他看到的牙印也猛然消失..就像是他的幻覺..
"不可能的...怎麼會..."
顧亦銘踉蹌著往後退,「我明明看見了..」
「顧亦銘有錢你就去治病,被害妄想症吧你,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你為了占有阿苑,而假意為自己找出的藉口..」
「你閉嘴。」顧亦銘眼神四散,最終落在被他弄壞的少年身上,許苑無力垂下的小腿上蜿蜒著血流,弄髒了潔白的床單。
人間四月的煙雨終是被歲月封印,四季潮濕..
顧亦銘看見許苑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流著淚,濕噠噠地看著他..
少年唇色鮮如艷鬼,他衝著顧亦銘糜爛地笑:「顧亦銘,我再也不會愛你了..」
「我要和林曜予走,我要為他生很多很多的小孩.."
「我恨你..」
少年眼睛裡的潮濕變成血淚,他看著顧亦銘血流滿面..
..
謝佳清趕到醫院的時候,整層住院樓亂成了一鍋粥..
凡是alpha們全都被動陷入或輕或重地情潮,而向來訓練有素的顧家的私保們就像散落的蘿蔔一般等候在抑制劑接種室的外面。
「謝博士,你來了..」醫生趕忙迎了上去,將自己看到的一一講給謝佳清聽。
謝佳清好看眉宇越鎖越深,他打斷醫生的話,「必須得先讓我過去看看他的情況,才能做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