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銘,欠你的這條命,我今天..還給你..."
....
顧亦銘的冬天比京北下了更早更大的雪,那場雪帶著茹毛飲血的風刀不容顧亦銘抵抗地吹進他的生命里。
經年刺骨,不得安生..
彼時顧亦銘被謝佳清綁在房車內的航空椅上,嘴裡反覆咬著許苑的名字,眼神恐怖得像被血腥味激得****的狼..
謝佳清拄著一根尖長的針筒,他深吸幾口氣,才將針筒里的透明藥液全部打進顧亦銘的腺體。
強大的藥性穿過靜脈,隨著血液循環流淌至身體的個角落,男人眼睛裡寫滿了痛苦和煎熬,整整半小時後,他眼睛濃稠的血色才漸漸褪去...
「回神了?」不等顧亦銘說話,謝佳清自顧自地將腺體測試儀貼在男人的腺體上..
"謝佳清.."
顧亦銘側過臉,他的顴骨和嘴角都沾著看零星的血跡,它們從許苑的身體裡流出,散落在顧亦銘異域般鋒利濃郁的輪廓上..
像是古老的貴族吸血鬼啖食完愛人的血肉從極度飢餓的失控中清醒的過來..
「你給我戴的是什麼?」感應到後脖頸的墜痛,顧亦銘擰緊眉,看向謝佳清的眼神里有警告,他命令道:「拿掉它..」
謝佳清卻就像是沒聽到似得,眼睛緊緊落在測試儀的屏幕上。
直到屏幕上的起伏的數值線超出橙色警戒區域落在紅色峰值上面,機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謝佳清瞳孔一陣緊縮,琥珀一樣的眸子驀然摔碎,他一把扯斷電源,手忙腳亂地也不知道在掩飾著什麼,直到屏幕徹底的黑掉,封閉的車廂內只剩他過度的呼吸聲,
「謝佳清我在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今天是苑苑拆線的日子..」
謝佳清順著車內斜照的光線看男人割裂的輪廓,像要看穿男人冷硬皮囊下的完整靈魂。
謝佳清冷不丁冒出一句:「顧亦銘,你的發情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無法控制的?」
「我讓你放開我!」顧亦銘動了動手腕,也不知道謝佳清從哪兒弄來的束縛繩,一時間他竟然無法掙脫。
「腺體鈍痛,難以自控,發情期紊亂,抑制劑失效...還有..."
應激性幻覺..
謝佳清每多說一個字,眼神就暗了一分..
他坐到顧亦銘的面前,平視自己仰望了多年的好友..
那個倨傲矜貴的少年不知不覺長成了男人的模樣,肩膀很寬,手掌很大,不愛笑但是眼神落在心上人身上的時候會變得溫暖。
想要描摹男人輪廓的手被克制地收回,謝佳清抽著鼻子,故作輕鬆地揚起臉:「這些症狀是不是...從我發給你那個視頻的時候就開始了...」
顧亦銘掙扎不斷地手有片刻的停頓。
男人深邃的眸子一閃而過陰冷的光,像被戳中弱點而防備地豎起一身鎧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