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法给予,何故诱我沉沦?
既当我为外乡人,何故引我入城?
我能贪心地,再许一个愿望吗,清纺小心翼翼地想。
清纺虔诚地闭上眼,再无所顾念地睁开。
适时……
虚渊乘了霞光而来,衣袖飘然,一双眼里仿佛只有她。
清纺心一下提起,总是这样,无端又给了自己念想。
见虚渊面容憔悴,什么都管不了了,急忙迎上。
“圣人,您受伤了?”
“无碍。”虚渊摆摆手,没计较她此刻没叫自己师父。
“我……”清纺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虚渊只静静看着她,似是看穿她所有心思,叹息一声。
他是真不会养徒弟吗?苏絮走后,他总是自省,是自己教得偏了吗?
而今这个,自己也教岔了吗?
圣人很心累,却没想到是自己教育方式实在极端得很,前一个是上了心的处处呵护,后一个又是冰窟式放养。
“师父曾收过一个弟子,是吗?”清纺捏住手帕,小心翼翼地问。
虚渊不语,只是望着柳絮树。
“那她如今……”清纺鼓起勇气,言语苦涩。
“不在了……”虚渊喟叹。
不在无念了,也不在世人眼里。
清纺眼里一下蓄起雾气,不在了?她怎么争得过一个死人?
那人会在圣人心里愈发美化,再无人能与之相比。
不过,终究是过去的人,圣人放不下多半是遗憾。
只要帮圣人把遗憾补足,了了心愿,圣人必能放下过去,往前走。
也能看到我的好,清纺给自己打气。
那人得圣人宠爱,却不被世人所知,圣人一定心里不好受。
如果……
如果自己能想出个办法,让圣人了去遗憾,明白那人只是过去,也昭告世人有此人存在,圣人必能欣慰。
所以,只是缺少一个告别过去的仪式。
仪式,对,而且要天下广知的仪式。
清纺苦苦思索,望着虚渊,终于下了决心。
“圣人,我想……”清纺眼睛明亮,语气轻快。
虚渊低头看眼前弟子,听到她接下来的话,一岔气,差点就走火入魔。
“给师姐,办个风光大葬。”清纺如是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清纺:我为师姐举办个葬礼。
虚渊:我说话是慢了点,但你究竟都脑补了些什么呀!
苏大佬:哎哎哎!过分了哈,我这暴脾气,跳起来打爆你的头!
苏怂货憋半天:呜呜呜……
☆、你为何如此戏精
苏絮悠悠醒来,见花逸和桑陌一脸意味深长,心里咯噔,感觉不妙。
“我……”苏絮捂头沉思,“师父呢!”急忙四处环顾,哪里还有圣人踪影,心下觉得茫然无措,又被抛下吗?
桑陌对花逸使了使眼色,花逸不敢反抗,乖乖蹲在苏絮面前。
抬手按住苏絮肩膀,“我跟你说件事,你别激动。”
苏絮泪眼蒙蒙看向花逸,师父走了,我还有什么事能激动。
“你看下湖面。”花逸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