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道:「直接說吧。」
做了多年醫生的秦修年自然猜到陸言的意思,他嘆了口氣,除去專用話術,簡潔道:「腺體嚴重受損,強行標記,已經錯過最佳治療時間,他的身體太虛弱了,像上一個案例那樣變回Beta根本不可能。他的精神情況也不樂觀,最好把那個人渣帶過來,他現在需要Alpha的信息素來安撫……」
「死了。」
「什麼?」秦修年納悶的皺起眉,補充道:「涼透了嗎?要不然把屍體帶過來,我看能不能從腺體取一些信息素渡過危險期。」
「掉進宇宙黑洞了,屍骨無存。」
秦修年:「……」
秦修年扶額,無奈道:「陸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現在的情況他隨時可能會不行。」
「好。」
陸言的聲音啞得厲害,飛船一路開過來的兩天,他幾乎沒有合眼。
他不安的雙手握在一起,看著秦修年再次進入手術室,慌亂得有些發顫。
白顏悅的手握住陸言,他陪著他,明白陸言可能在想什麼自責的話,他輕聲安慰道:「言言,你做的很好了。沒有人能杜絕意外的發生,不要怪自己,呂鬧他也不想看見你現在的樣子。」
提起這個名字,陸言暗淡的眸子才恢復了些許光亮,他緊握上那隻手,有些無力的靠在白顏悅肩上。
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打濕了肩膀的布料,白顏悅沒有開口,只是靜靜陪著他,再負面的情緒也不能憋在心裡,哭出來就好了……
秦修書看著兩人,只覺得格外刺眼。
陸言從來不會在他面前展現出脆弱的一面,即使被欺負得快要哭出來,也仍舊會堅強的忍受著,那是秦修書從未見過的場景,卻如此輕易的面對白顏悅展露。
明明三人距離不遠,秦修書卻覺得自己好像多餘的那個,被排斥在外。
可是……憑什麼?
明明白顏悅才是插足進來的那一個!
見兩人竟然理所當然的在他面前摟摟抱抱,秦修書心底深處的陰暗面正在滋生,他並不後悔與南宮戰的交易,只是……比起懲罰陸言,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看著手術室的紅燈一直亮著,難得的,秦修書沒有在醫療所鬧脾氣,他現在更加在意手術結果。
他們在外面守了一夜。
凌晨五點,疲憊的秦修年才從手術室出來,他按壓著眉心,面對圍上來的三人,長舒一口氣道:「鬼門關走過一遭,他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情況,目前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你們先回去吧,人醒了我會馬上通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