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你們」,陸寒山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雲遊的身上,定定地打量著他,漆黑的瞳仁一動都不動。
雲遊微微擰眉,還以為他是嫌自己煩了,有些不悅地開口道:「咱們不是約好了我來你家找你的嗎?怎麼見到我這幅表情?」
「我沒……」陸寒山張了張口,剛想解釋,施如霜推開了廚房的門,黏黏糊糊地喊了句,「老公——!」
雲遊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識到,陸寒山看他,或許並不是不願意他來,而是認錯了人。
閆思彤和雲德明則倏然沉默了下來,往日裡,施如霜喜歡穿大紅色的旗袍,打扮精緻,雖然經常笑容和善,但還是給人一種冷美人的感覺,兩人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一面。
施如霜看清來人是誰,十分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兒,又趕忙解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那一位打電話說回來,我還以為是他在敲門。」
「您這是哪兒的話,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們,我們上門前該說一聲的,」閆思彤立刻反應過來,有些抱歉地對施如霜解釋道,「倆小孩兒這不是剛放暑假,小遊說要來你們家裡,我們就想著過來送送他,順便再來拜訪下您。」
說著,閆思彤朝著身後是雲德明使了個眼色,把手裡拎著的東西遞給施如霜,說,「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請您務必收下。」
「哎呦,你們這是幹什麼呀!」施如霜趕忙擺手,推辭道,「你們來就來嘛,每次都帶這麼多東西,你們快點兒拿回去,我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收了。」
仨大人來回地推辭著,剩下倆小孩兒站在旁邊兒,陸寒山一臉冷漠,懶得去湊這個熱鬧,雲遊則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看著他們的動作。
大人們講究所謂的禮數,但這會兒的雲遊還不太理解其中的含義,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做點兒什麼。
忽然,雲遊的鼻翼微動,一陣奇怪的味道鑽入了他的鼻腔。
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但並不好聞,像是什麼東西烤糊了,又像是各種調料混合在一起而產生的奇怪味道。
陸寒山顯然也聞到了這奇怪的味道,他站在雲遊的旁邊兒,冷不丁地喊了聲「媽」,問她:「你在廚房裡搗鼓什麼東西?」
「啊?哦哦!」施如霜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笑靨如花地對雲遊一家說:「我都忘記這回事兒了,來來來,你們來嘗嘗,我剛燉好的海鮮湯,可好喝了,我們家那一位很喜歡喝呢,每一次回來都吵著要喝。」
施如霜也不再和兩人推辭了,接過兩人的禮品放在一邊,拉著閆思彤的手就往廚房裡走。
雲遊與雲德明對視了一眼,跟上了兩人的腳步,唯獨陸寒山站在原地,微微擰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