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如霜冷著臉看他的動作,旁邊兒站著的閆思彤和雲德明反應過來,雲德明伸手把陸寒山手裡的東西接過來,說:「來,讓叔叔來吧,小心扎到手了。」
閆思彤則轉頭勸起施如霜來:「施姐你別生氣,小孩子不懂事,下次注意一點就行了。」
陸寒山拒絕了雲德明的幫助,獨自一人把一片狼藉打掃乾淨,施如霜也沒接閆思彤的話茬兒,後來閆思彤想過去幫忙,施如霜伸手攔住了他。
全部打掃乾淨以後,施如霜冷著臉問陸寒山:「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陸寒山單手拿著掃把,直溜溜地站在那裡,脊背挺拔,表情坦然,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今晚上不要吃飯了,明天也不許吃,回房間裡反省自己!」施如霜冷冷地嗤笑了一聲,垂眸睨著他,說,「等什麼時候你想好了,打算跟我道歉了,你再出來找我!」
閆思彤和雲德明還想再勸施如霜兩句,但施如霜顯然已經不想聽了,不等兩人開口,她便先轉頭對兩人說道:「思彤,德明,你倆不用為小寒說話,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知道要怎麼教育他!」
聞言,雲遊父母便不再多說什麼,作為外人,他們確實無法插手太多,更何況,在這件事上,兩人都覺得陸寒山做的有點兒過分了,再怎麼樣那海鮮湯都是施如霜的一片好意,陸寒山不該一聲不吭地就直接把它們打翻在地。
雲遊一直站在旁邊兒,牽著閆思彤的手,他剛剛出院,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剛才聞到「海鮮湯」的味道時,被刺激得咳嗽了好幾聲,而在陸寒山打翻了瓦罐之後,他的目光便一直盯著陸寒山,直勾勾的,一動不動。
小少年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唇色依舊泛白,頰側的小梨渦因為用力而微微泛起,一臉嚴肅而認真的表情,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陸寒山被施如霜反鎖在了房間裡,閆思彤和雲德明都覺得十分尷尬,他們本想帶雲遊回家的,再怎麼說陸寒山摔鍋這件事也算是因他們而起,他們實在不好意思讓雲遊留在這裡,但施如霜很熱情地挽留,最終他倆還是把雲遊留了下來,兩人則匆匆地告別了施如霜,上班去了。
施如霜給家裡的保姆阿姨打了電話,叫她再去市場上買些新鮮的海鮮來,在等待的時間裡,雲遊悄摸著跑到了陸寒山的房間門口,輕輕地去敲他的門。
「咚咚。」
「咚咚。」
雲遊敲了好多聲,房間裡都沒有人應,於是他輕輕地喊陸寒山的名字,喊了幾次之後,陸寒山的聲音終於從門後傳來,語氣冷冰冰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