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道:「我已經很喜歡你了。」
陸寒山笑了笑,目光定定地看著雲遊,說:「那就更喜歡一點。」
他的目光是深沉的,濃郁的,雲遊知道不該用這麼縹緲的詞語來形容一個人的眼睛,但此時,在與陸寒山對視的時候,雲遊覺得他的眼底有濃郁的墨色在翻湧著,甚至快要將自己淹沒。
「陸寒山……」像是被蠱惑了一半,他不由自己地湊近了屏幕,說,「你靠近一點。」
陸寒山依言照做:「嗯?」
眼前出現了陸寒山放大的臉。
雲遊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
「這樣……」他的聲音有點兒發顫,說,「這樣夠喜歡了嗎?」
親是親過了,但云游還是覺得害羞,他第一次做這麼大膽的事情,臉頰泛起一片酡紅,腦袋也變得暈暈乎乎一片。
驀然的,鏡頭那邊兒的陸寒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雲遊的視線追隨著他,有些迷茫地問道:「怎麼了?」
「太熱了。」陸寒山近乎狼狽地轉過身,朝著身後的洗漱池走去,「我去洗一把臉。」
嘩啦啦的水聲順著聽筒傳來,雲遊歪著頭,原本緋紅的臉頰上泛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完蛋了,雲遊想。
他竟然覺得這樣的陸寒山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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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五一小長假稍縱即逝,第三天的下午,雲遊不情不願地坐上了回紫荊的高鐵。
返程的列車依舊擁擠,好在雲遊提前好多天便開始搶票,臨開車時,總算是候補到了一張坐票。
過道里的人很多,行李也很多,幾乎把所有的空隙都占滿了,過於密集的人群給人一種嘈雜而無序的感覺,仿佛連空氣都稀薄起來。
雲遊被擠在一個小角落裡,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坐著,用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十分鐘後,他的腦袋靠在身後的背椅上,眼瞼微垂著,呼吸逐漸變得悠長而平緩。
昨晚上和陸寒山聊了大半夜,一直等到陸寒山那邊兒的事情都忙完了,群星掛滿天空,雲遊才依依不捨地跟他道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