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想威脅雲遊，但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如果雲遊真的騙了自己，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雲遊沒有躲開他的目光，而是很安靜地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鐘後，雲遊的手指主動扣住了陸寒山的手背，柔軟的指腹輕輕地磨蹭過手背處的皮膚，像是小貓在舔毛。
「我不騙人的，陸寒山。」雲遊的聲音輕輕的，卻每個字都很清晰，「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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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房間裡，厚重的窗簾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些許月光透過縫隙，在空中行成一道明亮的通路。
不大的單人床上，兩個青年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昏暗的月光灑落在兩人身上，在牆壁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好熱。
好渴。
心跳好快。
雲遊自己都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他只記得從甜品店出來後，陸寒山帶著他來到了在學校附近租的小房子裡，兩人全程都十指相扣。
門鎖聲落下後，陸寒山的吻很自然地落了下來，他的動作有些急促，手指緊緊地握住雲遊的手，指尖有些發抖。
他們擁抱，接吻，十指依舊相扣。
等到雲遊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寒山已經把他壓在了床上，他的雙手撐在他的身側，沉悶的呼吸聲落在雲遊的耳側。
「雲遊……我想……」陸寒山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幾分祈求的語氣，「……可以嗎？」
在一起這麼久了，擦槍走火也有過，但兩人一直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剛開始是雲遊沒準備好，後來雲遊準備好了，陸寒山卻沒再提過。
雲遊不是那種扭捏的人，他查過一些這方面的資料，但還是缺少了一些主動提起的勇氣。
直到今天——
陸寒山的身體很熱，目光也是灼熱的，雲遊有點兒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別過頭，悄悄地用手環住了他的腰。
「可以嗎？還是不可以？」陸寒山卻不願意雲遊這麼糊弄過去，非要得到一個答案來。他俯下身，額頭抵著雲遊的額頭，漆黑的眸子注視著雲遊的眼睛，聲音更啞了一點兒，低沉的嗓音敲擊在雲遊的耳膜，「……我們……吧，好不好？我想和你……」
「我、嗯……你別問我了，我沒說不可以……」雲遊被他磨得沒辦法，紅著眼睛嘟囔道，又忽然想起了什麼，紅著臉問他，「你……你準備東西了嗎？」
「嗯。」陸寒山低頭親了親他通紅的耳垂，十分坦誠地說道，「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下單了。」
「你——！」雲遊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他的臉頰更紅了，紅到幾乎要滴下血來，「你怎麼也不告訴我啊……」
「我怕你還沒準備好。」陸寒山自上而下睨著雲遊，表情卻顯得有些委屈，「而且我又不敢直接問你……」
雲遊的心臟倏然一軟，像是有一雙大手把心臟包裹，也像是溫熱的泉水緩緩淌進了心田。
「陸寒山，我喜歡你。」雲遊注視著陸寒山的眼睛，似乎要把這一刻印入記憶的最深處，「很喜歡，很喜歡……我不會離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