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山的態度太自然了,反而讓雲遊有點兒不太放心,畢竟在一起這麼久了,雲遊很了解陸寒山,知道他不是那麼輕易妥協的人。
「嗯,手上還剩下一點兒尾巴,馬上就處理完了。」陸寒山點了點頭,順勢去給雲遊接了一杯熱水,遞給他,說,「你先稍微等我一下,大概十分鐘,我馬上就好。」
「嗯嗯,好。」雲遊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安安靜靜地在床邊兒坐了下來。
不是沒想過要問陸寒山,可每次話到嘴邊,雲遊又會重新把它咽下去,他害怕陸寒山追問自己的病情,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
十分鐘後,陸寒山非常守時地放下了電腦,坐在了雲遊的身邊兒。
「還燒嗎?」陸寒山伸手摸了摸雲遊的額頭。
雲遊心裡警鈴大作,連忙搖頭道:「不燒了,已經沒事兒了。」
「嗯,那就行。」確認雲遊的額頭不燙之後,陸寒山很自然地收回了手,又問雲遊,「明天還要去輸液嗎?」
「估計還要再去輸個兩三天,鞏固一下。」雲遊猶豫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這幾天你都不用陪我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行。」陸寒山很爽快地答應了,說,「剛好我手頭還有些工作沒有做完,我趁這幾天加加班,等你病好了,我們再一起出去玩。」
雲遊的眼睛眨了又眨,偏頭看了陸寒山好幾眼,終於忍不住了,問他:「你不生氣嗎?」
陸寒山挑眉:「嗯?」
「就是……我剛剛在電話里朝你發脾氣。」提起這個,雲遊還有些不好意思,訥訥地低下了頭,很小聲地補充道,「而且還不讓你跟我一起去醫院。」
「要聽實話嗎?」陸寒山問雲遊。
雲遊點了點頭,說:「當然!」
「確實是有點兒生氣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那麼躲著我。」陸寒山繃著唇角,語氣冷冷的,雲遊更內疚了,脖子不自覺地縮了縮。
陸寒山被他這幅小心翼翼地模樣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把他攬進自己的懷裡,說:「不過我後來想想,自己的脾氣似乎也沒有好到哪兒去,我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躲過你。」
「你、你那……」雲遊十分順從地靠在他懷裡,聽他這麼說,腦袋裡閃過了無數場景,從高中到現在,雲遊撇撇嘴,有些無奈道,「你那脾氣確實,我都不稀得說,特別是高中那會兒,你經常莫名其妙地就不理我了,還得讓我顛顛兒地湊過去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