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山單手攬著雲遊的肩膀,見他這麼輕易便鬆了口,還覺得有點兒震驚,歪著頭打量了他好一會兒,試探著問他:「你是真的同意了?還是在說反話?」
「嗯……你覺得呢?」雲遊眨了眨眼睛,還想逗他,故意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咱們倆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
陸寒山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唇角微掀,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這才開口說道,「我覺得是真的,對嗎?」
在一起很久了,倆人確實有了很多的默契,尤其是這次雲遊手術以後,他也漸漸地學會了信任和依賴陸寒山,這讓陸寒山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從前陸寒山總覺得自己是在時時刻刻地追隨著雲遊,不是說那樣不好,他當然願意跟在雲遊的身後,但很偶爾的,他也會覺得那樣的雲遊有點縹緲,像是遠在天邊的雲,隨時都會飄走。
現在的陸寒山覺得雲遊是天上的飛鳥,他依然自由自在地翱翔於天空,但陸寒山能夠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裡是雲遊的歸巢。
陸寒山願意看到雲遊振翅高飛的樣子,也願意在雲遊飛累的時候張開雙臂,讓他降落在自己的懷中。
兩天的時間到底還是太短了,倆人好像只是黏黏糊糊地呆了一小會兒,就又到了該分別的時候。
而在這次見面以後,雲遊明顯忙了起來,清明之後連著五一,倆人本來打算見個面的,結果正好趕上雲遊要去實習的醫院報到,最後還是沒有見成。
轉眼倆人都大四了,陸寒山是四年制的理學專業,年前的時間就已經順利保研,現在已經在跟著課題組做項目了,而雲遊是五年制的臨床專業,目前正在保研的關鍵階段。
不知不覺間,雲遊找陸寒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倒不是雲遊不想找,雲遊恨不得每天都黏在陸寒山的身邊兒,只是他實在太忙了,一邊兼顧醫院的實習,一邊還要準備保研,他有時候坐在科室的椅子上都能睡著,實在是沒什麼精力了。
他怕陸寒山誤會自己,明里暗裡地跟他解釋了好幾次,陸寒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他當然能理解雲遊的辛苦,也希望雲遊能去到更好的地方。
但畢竟雲遊剛剛做完手術,陸寒山怕雲遊的身體吃不消,除了支持他準備保研考試以外,還會時時刻刻地關注他的身體狀況,每天都監督他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一來二去之間,陸寒山身邊兒的同學漸漸地發現了一些端倪,都知道他有一個每天都會打電話的病弱弟弟。
後來陸寒山索性也就不避著他們了,反正馬上就要畢業了,大家各奔東西,以後也不一定會有什麼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