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幼儿园或者小学程度。
颜才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太夸张了。”但还是笑着应下,“好,你放心。”
颜烁走后,这趟出行就只剩下例行公事的感觉,原先第一次来德国还觉得新奇,一想到可以跟颜烁两人待在一起,网上攻略推荐的旅游胜地和好玩的活动,都变得加倍有趣,相同的,如果颜烁不在,这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提不起一点兴趣。
颜才躺在床上和落地窗上映着的自己的身影面面厮觑,看着看着,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触碰玻璃上自己的脸庞。
思念的滋味酝酿得愈发醇厚。
过了会儿,他开始有了点睡意,便拿起手机的浏览器搜索页面,打字输入“怎么梦到想梦到的人”,然后翻找靠谱的方法。
有人说,睡前盯着那个人的照片看。
有人说,把他的照片放在枕头下面。
有人说,闭上眼睛默念他的名字。
大多数的方法都需要照片。颜才在手机相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颜烁的近照,有也只有很早以前的日期的颜烁。
小时候颜烁经常用他的手机恶搞自拍,留下了很多照片,颜才看了一眼就滑回去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对少年时期的颜烁没有任何过盛的感情,看着他的照片都会觉得很违和,潜意识抗拒用他的照片。
清心寡欲得好像近日那些亲情之外的非分之想都化为泡影了一样。
但颜才并没有就此打住,旧照片不行,他就灵机一动,用手机前置学着颜烁平时的表情调整好,然后拍了几张,欣赏了片刻觉得还不错,就选了张作为“平替”。
而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梦到颜烁的几率,他决定把这几个方法一并用了。
回味当初接吻的每一个细节。
气味、味道、触感、唇色。
再到,硬挺.滚烫的事物凸起的脉搏,与他在爽感里挣扎的火热的潮红。
当晚颜才就如愿以偿梦到了。
一个……不同凡响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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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个细雨霏霏的阴天。
丈夫出轨和女儿去世同一时段发生,关雪梅伤心过度,好几次都哭晕过去,根本没有精神做其他的,而她那出轨的丈夫更是连家都不回,一些丧事事宜搁置在那没有人处理,周书郡就顺理成章全权负责了。
颜才在这也没什么事干,所以会帮着点,偶尔他会关注一下周书郡的状态。
今早颜烁发来消息还说,周书郡这个人居心不良,指不定会利用醉酒作为借口,做些不正当的事情,事后给自己找补。
当时颜才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不料他想的是,利用醉酒行不轨之事的人好像一直是他来着,他和周书郡就是在一些方面很像,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他能喜欢上周书郡,还能如此长情地喜欢了那么久。
与殡仪馆敲定的是火化,从这一步开始到正式下葬,以及后续的葬礼事宜,七七八八加起来没有半个月时间下不来。
周书郡去颜才医院单位那边,靠人脉和资本批下来的假期统共不到一周,算上飞机来回的时间,也就在这边待四五天。
颜才稍稍感到欣慰。
周书郡再荒唐,多少懂分寸。
只是周书郡代办丧事,没有告诉关雪梅,关雪梅到现在还在家里,抱着已逝女儿的衣物睹物思人,出于本性,他比较担心这位刚刚丧女的母亲知道了会怎样。
恐怕免不了再吵一架。
忙到傍晚,他们才吃了今天的第一顿饭。虽然死的人和周书郡没什么感情基础,与那位妹妹素未谋面,但他尽可能“弥补”着和她同出母胎的血亲未尽过的兄妹情义。
西餐厅内安静得只有刀叉碰撞,和切割面包与牛排的声响,交谈声少之又少,两人面对面坐着闷头用餐,无话可说。
餐后甜品阶段,周书郡开口了,“今晚我去看看我妈,你跟我一起。”
颜才道:“你们母子俩单独聊吧,我只是个外人,还是不参与了。”
“不,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周书郡直言道,“从小时候起,我就把你当亲人看待,那时候我可以说是对你毫无保留,除非是一些连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狼狈得让人笑话的事,例如关于关雪梅的一切,我很少跟你提起,就是因为我既想让你同情我,又不想让你觉得我可怜得过于廉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