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菜品都上齐,小颜低声嘱咐了服务员什么,随即关上门,还反锁了。
姚雪没忍住说道:“怎么给人感觉这顿饭那么像鸿门宴呢……”
小颜走到他们正对着的位置,面上无波无澜,眉头微微皱起,在众人的瞩目下开口:“请各位来,是有件要紧事要尽快解决,想征集你们的建议。”
“因为你们是我能联系的和颜烁走得最近的朋友,所以拜托了。”
他没有间断地继续说明:“我怀疑……不,是确定,我哥他——”
陶清和顿住,眼眸一沉。
小颜片刻措辞,“中邪了。”
陶清和:“……”
陶清和端起面前的水喝了口。
他和颜才之前讨论过一次,后来是因为他几句和事佬的话就给揭过去了,美其名曰维护他们兄弟感情,实则他的私心占绝大部分,他看着现在的“颜烁”被周围人那么正常称呼,重新融入他的生活中,他怎么舍得亲手打破。
镜花水月又怎样呢,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还不如最初就别戳碰真相,一直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多好。
只是没想到颜才会再次提起,而且看他的样子,这次是认真的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程度,肯定是那个假“颜烁”和颜才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但即使是这样“颜烁”都没有把实情告诉颜才,是打算隐瞒到底了吗。
姚雪长长舒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呢,不管是什么没死就好,接着就是迷惑:“你说的中邪是啥意思?中邪的话不应该找道士或者和尚吗?你没开玩笑吧颜才,到底咋回事啊?”
“我是想证实,以及驱邪除灾,但我不想伤害他哪怕分毫。”
小颜蜷起撑在桌边的手,“不管他怎么回事,都改变不了他是我哥的事实,感情是骗不了人的。”
陶清和抬头望着他,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实情,但决定权大概不在他。他道:“颜才,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小颜道:“我对这些玄学、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一窍不通。”
“所以请教你们类似于夺舍这种狸猫换太子的玄幻设定,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再比如有没有类似的设定,网上的、问身边人、邻里乡村的道听途说都行,我想尽可能的多了解。”
一来二去姚雪依旧听得云里雾里,但别人不想说的事情,无非是有不能说的苦衷,她也没再多问,只是轻声叹气。
换做旁人还可能是搞抽象、恶作剧什么的,但颜才最近精神颓靡,气色很差,哪里像是会开玩笑的样子。
就算是精神出现问题了,那就更不能言语刺激他了,万一想不开什么的,严重的不敢想,再轻也影响身心健康和工作效率啊,他还得规培呢。
还是配合吧,胡闹就胡闹。
“夺舍的话,很好验证啊。”姚雪道,“如果说身体被换芯儿了,那就不会记得原主记忆的,你只要试探他只有原主才知道的事不就好啦。”
韩决见姚雪真的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这话题虽有些诡异,但他一向秉持着老婆开团他秒跟的态度,道:“不严谨的,我还看过有穿越时空夺舍原主身体直接继承原主记忆的,要是烁哥真被别的人夺舍了,却没有原主记忆,不可能拖到现在才提出质疑,对吧。”
“也是哦。”姚雪双手抱臂,绞尽脑汁地想,“那还有什么呢。”
姚雪思索道:“画皮?就是披了人皮的外貌伪装,但好像也不成立啊,除非说配合上穿越、重生什么的。”
韩决想出一个:“寄生?外来物种偶尔会操控身体,一般都是寄生宿主的脑子慢慢侵蚀,记忆没有影响。”
那边小两口进入状态超快,陶清和已经有点融不进去了,战术喝水喝了三四杯,他决定先上个厕所整理思路。
面对如此新奇的词汇,小颜依照字面意思有些似懂非懂,问道:“你们说的这些,又是怎么验证的?”
姚雪和韩决非常详细且添油加醋地把一些影视剧电影小说动漫中使用过的破解方式都讲了出来,有种故事讨论会的感觉,所以俩人玩心大起、越说越上头,直到他们偏头注意到低头认真记笔记的小颜,有些笑不出来了。
小两口相视一眼,纷纷都为他感到忧心,小颜作为一名医学高材生,唯物主义者,都病急乱投医到这种程度,可见他有多么迫切无助。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他们提供的解决方案不一定有效,但至少不会打击他,要是换做那种自以为是的人,就只会按照自己的标准否定他,口口声声为他好而硬核插手,这种做法不能说完全不对,但要因材施教,换而言之,她们相信小颜心有分寸。
姚雪:“但是泼黑狗血就不用了。”
小颜:“也是,爱护动物。”(划掉)
韩决:“……我替烁哥捏把汗。”
讨论到这,陶清和从洗手间回来,瞥见小颜笔记本记的那些,已经想象到“颜烁”接下来要遭受怎样一番磨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