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闲:
他盯着那明明已经咬住筷子还在试图咬断的棉花糖,对方嘴里被糕点塞得满满的,脸颊鼓起一个可爱的弧度,简直像个气鼓鼓的小宝宝,要亲亲才会好的那种。
而且小路现在这种状态,就算被人偷袭或者偷亲了,恐怕都不会做出什么反应吧?
沈知闲两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路游星顿时回神,看到眼前的状况有些窘迫的伸手捂住了嘴,不好意思地看了沈知闲一眼:我走神了,他嘴里还鼓鼓的塞着沈知闲刚刚喂给他的糕点,说话声音都有些模糊,不好意溪。
沈知闲伸手抹掉他嘴角一点点糕点渣,语气疑似在憋笑的开口:走神就走神呗,怎么还大舌头了。
路游星:
沈知闲成功让人回神,就该办正事了。
他伸出一筷子,夹了一小块放在自己碗里,语气很平常的开口:有你的熟人来了。
路游星的动作微微一顿,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
他在这座城市里认识的人并不算多,而且大多数沈知闲都认识,即使是陌生人,也不应该让沈知闲用这样的语气。
小路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缓了缓才开口:是陈乐?
沈知闲看着他,点头:陈家的总裁和副总,经常来这里。
他们看上去是说着同一件事,而且在重复,实际上却表达了不同的含义。
小路不知道那两人到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如果是以陈乐和陈父的名义过来,那有可能便是感情上的事情。
但沈知闲说是陈家的总裁和副总,那就意味着他们过来主要是为了谈公事。
或者说,当他们以陈家总裁和副总的形象出现时,哪怕他们最初是在谈论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最后一定会牵扯到公司的事情上,无非就是投资或者合作。
路游星悄悄舒了口气。
如果是公司合作,他不会去干扰。他比较怕,或者说不想看到的就是陈家在感情上使出什么糟糕的方法,他也担心他们会算计沈知闲。以某些不入流的方式。
毕竟,陈乐的出生,本来也就是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破坏了一个或许原本就不该存在的地方。现在他长大了,再使用一次,似乎也很正常。
他想了想,问道:他们是希望和你们合作吗?
沈知闲不答,反问他:你希望吗?
小路微微顿住,他想了想,垂下眼睛,手指有些不安的玩弄着衣角,正是他紧张或者纠结时的表现。
其实他说,我虽然和沈总已经带上了结婚戒指,但到底也并不是沈氏的员工。
沈知闲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折而愣神,又立刻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怔住。
他很想问问小路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明白,听话要听完全,不能只听一半的道理。
小路只略微顿了几秒,便继续说:所以由我来判断希不希望合作,似乎没什么意义。
原来在这等着呢,沈知闲想,又因为小路的打太极而有些兴致缺缺。
路游星看着他,眼神有些无奈:如果和他们合作真的可以给沈氏带来利益,我以一个外人的身份不能去阻止,如果是以沈氏总裁伴侣的身份,就更不能阻止沈氏的生意了。
沈知闲的眉头微微蹙起。
但是路游星又开口了,如果我以路游星的身份,而你是以沈知闲的身份来问我的话
他抿抿唇,眼神中带着点渺小的希望与期待,像等待被摸头揉下巴的超乖巧的小猫咪,声音也细细密密的,带着点罕见的撒娇,像小鱼在身体上按摩:我不希望合作,同时,我也希望你离他们越远越好。
沈知闲看着他,微微扬起唇角:好,那我们今天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路游星刚才还在往碗里舀了一点点粥,动作就忽然顿住了:今天解决?怎么解决?
沈知闲看着他不做声。
路游星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有熟人要来这里,还给裴歌说让他们上来,难道来的人就是他们?
路游星正准备开口问,门口就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门口的人张口说话,话中充满了例行公事的敷衍。
反正沈总已经让人上来了,再怎么也不至于把人轰走,对吧。
陈副总已经到了。裴歌说。
路游星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先躲躲!
沈知闲:???
你躲什他话还没说完,路游星就已经冲着他笑笑,说了句老公加油哦,说着就打开他办公室中自带的休息间的房门,钻了进去。
什么。沈知闲看着他像小兔子一样蹦走的背影,很轻地把没有说完的话补充起来。
大概就是单纯不想见陈乐吧,沈知闲看着已经关起的房门,和房间中已经被暂时关了禁闭的棉花糖,想起对方刚才躲进去之前说的话,心中一动。
也有可能,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先听听陈家那边怎么说呢?
沈知闲一边想,一边无意识地从桌面上拿起一小块糕点,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
他做了指示,裴歌就领着来人进来。
平日里来谈合作时,都是陈总和副总一起来的,虽然这段时间吃了沈知闲很多闭门羹,却也一直是两人一起出现。可是现在进来的却只有陈乐一个人。
不会要糟糕吧沈知闲有些心虚。
他才刚刚给小路说了陈家过来就是要谈公事,现在路游星还在房间里,陈乐就来谈感情了?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一阵风。
这样细微的变化连带着沈知闲也提起了一点心,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友善。
贵公司有什么事?他问,语气是完全的冷漠。
陈乐倒是不太在意,只是点头示意了下,说道:今天来主要是有个事情想问问沈总,倒也不是公司的事情,但和沈总有不少的关系。
沈知闲微微皱眉:什么?
沈总可还记得上次慈善晚宴上,拍到的一套首饰?陈乐微笑着,看上去十分的得体,连微笑都保持着最完美的弧度,脸上带着一点非常真实的细微期待。
沈知闲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见招拆招:当然记得。
陈乐笑了笑:那沈总应该还记得,这套首饰是谁家拿出来拍卖的。
他本意是想要提醒沈知闲,两家之间还有这一点渊源,但却让休息室里听着的路游星稍稍握紧了拳头。
当然记得,除了陈家,还有谁会把已经去世的前妻的嫁妆一样的首饰拿出去拍卖?虽然是慈善晚宴,所得的东西全部都归于慈善用途,但拍卖就是拍卖。
沈知闲也想到了这层,无声的冷笑,脸色很平静:不记得了。
陈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肉眼可见的全身僵硬了下,自问自答道:那天有面具,可能沈总记忆不是很清楚,其实那是我们捐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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