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路遊星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愣愣的回答:「叫你……沈總啊。」
沈知閒認真的看他:「我是不是說過,叫我名字就好。」
路遊星:……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沈知閒剛才該不會是因為叫了他沈總才故意不搭理人的吧!怎麼能這么小心眼!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看沈知閒的眼神也一下子複雜起來。
沈知閒一點都不怵他現在心裡翻湧的想法,只直勾勾地看過來。
路遊星心中的小算盤一下子散了,蔫蔫的說:「是說過,但是叫不出口……」
沈知閒心說我的名字也不難聽吧,有什麼叫不出口的?他正想說話,就被路遊星堵了個正著:「其實我覺得沈總挺好聽的,又簡單,又氣派!」
沈知閒:「像裴歌。」
路遊星眨了眨眼,才明白他是說,這樣叫他,就像是裴歌在叫他。他憋著笑,在心理為裴歌掬一把同情淚。
不遠處的裴歌突然覺得有些發冷,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沈知閒原本很強硬,但看著路遊星憋笑地彎彎的眼睛,就心軟了。
雖然很想聽他叫名字,但以後有的是時間,也不急於一時。
「算了,」他說,「我是去找人的。」
路遊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思維跟著沈知閒跑:「要去影視基地找人嗎?沈總要找的人,肯定是個大明星。」
沈知閒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目不轉睛:「嗯,是我的大明星。」
路遊星頓時不吱聲了,他察覺到對方回答中加重的定語,也看到對方堅定地眼神。
他覺得沈知閒的話怪怪的,但是哪裡怪又說不上來。
他覺得自己心裡也怪怪的,但是哪裡怪他也說不上來。
心口有些憋悶的感覺,不太舒服。
溫暖的手掌覆上來,把他額頭的冰袋取走。手指不小心觸碰到,有些痒痒的。
路遊星茫然的看著對方把冰袋拿走。
沈知閒把冰袋還給空乘人員,轉頭語氣玩笑般斥責:「都化成水了,還按著。」
路遊星看著他遞到眼前的紙巾,接過來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他決定不去想剛才那個問題,提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個疑問。
「沈總為什麼坐經濟艙呢?」
他非常真誠地望向沈知閒,眼神往頭等艙那邊飄過去。
他知道以沈知閒的身份,肯定那裡才是對方的慣用座位,而不是自己身邊。
沈知閒:……
他要怎麼說他在機場看到了路遊星然後就讓裴歌把票換了,結果裴歌換錯了票把裴歌自己換到了路遊星旁邊所以他還和裴歌換了個座位,以至於現在坐在頭等艙的是裴歌?
他清了清嗓子:「勤儉節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