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圖之,為上策。
冒進,不可取。
沈知閒想著,閉上了眼。
這個小插曲讓路遊星再也沒法繼續睡著,但他也不想面對沈知閒。
他有點慌亂。
醫生曾經說過,他的病症很特殊,雖然看似與所有alha無緣,可能要終生都與抑制劑為伴,但也許就會有專屬於他的alha,能讓對所有alha信息素敏感到不適的路遊星覺得舒適的alha。
而那人將會是路遊星的頑疾最好的解藥。
他曾經對此不抱希望,抑制劑在家中堆了一柜子,每天出門都規規矩矩打好抑制劑,雖然他知道,他的腺體幾乎與損壞了一般,除了在遇到alha時讓他不適以外,從來沒有像正常的oga那樣散發過誘人甜美的香氣。
這顆星球上有幾十億人,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個alha,又哪那麼容易被他碰到?
但緣分也許就是這麼奇妙。
路遊星閉著眼裝睡,手上悄悄抓住了毯子的邊緣。
沈知閒應該還不知道他是oga,畢竟他那個壞掉的腺體從來沒發揮過作用。
他心中為了這隱瞞而感到愧疚,又有些擔心。
他和沈知閒並沒有見過幾次面,路遊星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對對方究竟有沒有好感,亦或者所有想要親近的想法其實都是生理的吸引造成的?
他沒法給出肯定的答案,就不敢貿然把對方列在自己未來人生里。
這樣就像……就像利用了對方似的,哪有把剛見面幾次的大活人當做解藥的?
路遊星有些愁。
他因為這身體的狀況,從沒談過戀愛。更別提一上來就要分辨究竟是心動還是身體自己動了這種高難度的問題,太難為人了。
他乾脆把腦袋更往毯子裡縮了縮,像鴕鳥一樣拒絕再思考這個讓他感覺不太開心的問題。
而這一鴕鳥行為,直接導致他們直到下了飛機都沒有更多的交流。
路遊星延續著裝鴕鳥的行為,低著頭跟在對方後面出機場,然後便撞上了猛地停住的沈知閒。
走神後撞上去還真是有點痛。路遊星揉著腦袋抬頭,然後發現沈知閒正面對著自己。
不是撞上了正在走路緊急剎車的沈總背上,而是撞上了轉過身專門等著他的沈總心口上。
路遊星癟嘴:明明都看到他快撞到自己身上了,都不知道開口提醒一下,沈總還真是金口玉言。
沈知閒一看他的表情和偷偷飄過來的小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反問他:「從剛才飛機上就魂不守舍的,有心事?」
路遊星沒想到沈知閒竟然早就注意到了,慌張地眨了眨眼:「沒,沒事,就是有些累。」
說謊。
沈知閒看著路遊星不由自主開始搓衣角的手指,得出了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