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確實越來越虛弱,可能是藥效的作用。
路遊星拿起旁邊的碎石子,死死捏在手裡,堅硬的石子邊緣劃破了他的手心,思思縷縷的鮮血順著手掌滴在地上,砸在石頭上濺起一灘小小的血水。
雖然疼痛,但隨之帶來的是短暫的清醒。
那領頭人看到了,微微吃驚,一揮手,旁邊的一人就上前想把路遊星往車上搬。
路遊星用了最大的力氣,手中捏著石塊砸中了那人的膝蓋。
那人沒想到都被噴了藥的人竟然還有這種作為,一時不查被砸了個正著。
膝蓋骨堅硬又脆弱,路遊星似乎聽到了它碎裂的聲音。
同時響起的則是身後棍子揮舞的呼呼風聲。
他條件反射的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只希望這一下不要被砸的腦震盪就好。
然後他聽到了身後有什麼重物轟然倒地。
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他聽到那領頭的人喊了句「什麼人?」,然後便是錯亂的腳步。
原本圍在他身邊的人都迅速轉移到了另一邊。
這是……有人來了?路遊星的腦袋昏昏沉沉的,藥效發作已經不是他劃破手心可以控制的了。
他撐著最後一點清醒,想要看看是什麼情況,還沒轉過頭,就被什麼東西蓋了個滿頭滿臉。
他茫然地把腦袋上的東西拉下來,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是一件外套。
他聽到扔東西的人說了句:「別看,髒了眼睛。」
聲音異常熟悉。
是……是誰呢?路遊星覺得自己的腦袋現在像一團漿糊,昏昏沉沉的,眼睛也不太清楚,只看到自己面前擋著一個人,那人提著一根棒球棍,身上味道很好聞。
有人來救自己了,路遊星明白過來。
然後在昏迷的最後時刻,他想起那人說讓他不要看。
被救的人不要給救人者拖後腿,這是常識。於是他乖乖的把那衣服蒙在了頭上。
沈知閒手上拎著棍子,眼裡儘是狠戾。
他已經很久沒動過手了,都有些忘了那最危險的過去時光,此時頗有些猛虎歸山的意味。
對面的四個人,一個已經被他一悶棍打倒在地,另外三個看著他似乎也有點發怵。
這人眼睛裡的光,仿佛要讓他們都去死!
他們只是拿錢辦事,並沒有想賠上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