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心下一慌, 往後退了一步, 腿磕在了床沿上, 直直坐了下去。
怎麼每次他喝點酒略微斷片,第二天醒來都會在一個陌生的床上?
這個世界也太危險了吧!
小路謹慎地抱緊了被子。
斷片的思緒在腦海中翻騰,昨夜的情況似乎都成了碎片, 他試圖將它們抓住, 拼起來, 也許可以明白現在的情況。
昨晚發生什麼了來著?
他仔細回想。
嗯……昨天陳宇借著見新片導演的名義,讓他去聚餐,去了之後卻發現其實是一次拉皮條的活動而已,他和陳宇在洗手間門口吵了一架,然後……沈知閒來了。
精準的就像是算好了所有時間,裝成了服務生,攔下了陳宇的動作,在飯桌上默默護著他。
還給他灌酒。
路遊星癟癟嘴:明知道場合不對還讓他喝酒,太壞了。
好在那酒雖然不怎麼好喝,但似乎度數也不怎麼高。
他把沈知閒倒的那些都喝掉了,也沒覺得自己醉。
這是不是說明自己酒量還挺好的?路遊星嘿嘿笑了下,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挺能喝的。
但是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他忽然有些記不清了。
腦海中只有沈知閒微笑的側臉,在酒杯邊緣摩挲的手指節分明,喝下一杯酒時上下滾動的喉結,還有一直縈繞在自己身邊的屬於沈知閒的信息素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像鳥兒歸巢一般讓他在那樣一個明知不懷好意的地方也充滿安全感。
沈知閒是為他去的。為了看他,為了保護他,為了把他從鴻門宴上安全的帶走,即使需要略顯滑稽的扮演一個服務生,也無所謂。
路遊星抱著被子捂住嘴,忍不住想要微笑。
想通了這一點,記憶就忽然像開了閘一般湧出來,關都關不住。
金總顫抖的手和滿頭的汗,陳宇不甘心的「你是誰」,還有徐導舉起來差一點就要砸在沈知閒身上的酒瓶……
就像演戲一般在他腦海中重演。
昨晚竟然——這麼精彩啊?路遊星驚呆了。
畫面中卻不止這三位,還有看到沈知閒危險就條件反射衝上去,在那時已經顧不上其他,也許是酒精作用,也許是其他,總之他隨手拎起了酒瓶,以幾乎能超越大部分alpha的反應力搶在徐導傷害沈知閒之前砸蒙了他。
他對著轉過身來臉上有些隱約震驚的沈知閒笑:我還是有點用的吧。
隨後的事情便仿佛一發不可收拾。
他把沈知閒按在了牆上,似乎嚇到對方了。
他帶著沈知閒壓馬路,他隱約看到了沈知閒的白眼。
他借著行人電動車的鈴聲鑽進沈知閒的懷裡,還被alpha嫌棄的問「能放開了嗎」。
沈知閒說:「上來,我背你。」大概真的是被他煩到不行。
然後不知疲倦的他在沈知閒背上講了一道物理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