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家裡的時候,曾經找過它,但是沒有找到。當時他們說媽媽在去世之前就已經自己收拾了很多東西不知道藏去了哪裡,連這套首飾也不知所蹤了。」
「我記得媽媽曾經說過要早做打算,所以雖然不是很信他們的話,但在家中確實是找不到,也就沒有一直糾纏。」
「沒想到,原來它真的一直在家裡。」
他盯著屏幕上顯示的拍賣品,眼眶中慢慢蓄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雖然擁有一個並不太幸福的童年,雖然媽媽的愛情婚姻經歷給路遊星的內心蒙上了一層抹不去的陰影,但那到底是他的媽媽,那個生他養他,也疼愛他的媽媽。
沈知閒無聲的握住他的手,小路平日裡身上都暖暖的,比沈知閒的體溫略高一點,天氣冷的時候抱起來舒服得很。
但現在他的手卻是冰涼的,手心裡滿滿都是一層薄汗。
路遊星從回憶中拔身而出,眼神變得有些凌厲,語氣也低沉起來,嗓音因為生氣而顯得有些沙啞,仿佛冒著火:「他們竟然敢把它拿出來拍賣!」
他還記得這是在公共場合,哪怕再生氣,也沒有大喊大叫,在憤怒之餘還控制了音量,但卻壓不住內心的怒火。
他所說的「他們」,自然是指他的父親,和那個與父親在路媽媽懷孕時就已經出軌孕育了一個孩子的omega。
既然能捐出這套首飾,他們現在肯定也在現場。
他抬起眼睛,全場掃視著那應該出現的兩人。
只是自從他離家出國,與他們斷了聯繫,到現在已經許多年不見,這裡的所有人又都帶著面具,加上剛才的一出鬧的沈知閒與他現在一起坐在最後一排,這麼一打眼望向前方,烏壓壓一片後腦勺。
這麼多人,僅憑後腦勺還真是分不清誰是誰。
小路咬著牙握拳,低下頭,不準備繼續找他們。
找到了又能怎麼樣呢,當面質問?還是破口大罵?
即使當年的事情一直徘徊在小路的心頭無法散去,但他已經不想再面對那一家人。
他拿起手機,開始查看自己的存款。
一邊用計算器算著各個卡里的存款加起來有多少,一邊小聲問旁邊身經百戰的沈知閒:「一般這種珠寶能拍多少啊?」
沈知閒看著他在旁邊按計算器,有些好笑的揉揉他的腦袋。
一句「我來買吧」已經快到嘴邊,但卻沒說出口。
真是小傻子,明顯想要買下來,但卻連一句「老公幫我買」都不會說,明明只要說出五個字,就不用這麼勉強的維持生活。
但看到小路微微皺著眉的樣子,沈知閒心念一動——這時提出自己幫他,肯定會掃了小棉花糖的興。
他想了想,回答道:「一般這種拍賣會,拍賣只是裝裝樣子,慈善才是重頭。所以大家也不會像真正的拍賣會那樣搶來搶去,可能每樣拍賣品都會有一兩個墊刀人,但最終成交價都不會比起拍價高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