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度安靜下來,路遊星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眼默默向沈知閒發射一道怨念的光芒:「剛剛沈總就站在門外聽了那麼多,都沒有說要幫幫我。」
雖然眼神中充滿怨念,但語氣聽上去更像是在撒嬌的抱怨,卻並不是真正的責怪。
沈知閒笑起來:「我當然想過幫你,只是還沒推開門,就聽到你在裡面大殺四方,聽上去挺開心的,我就不打擾你了。」
小路輕輕哼一聲,算是接受了他這種說法。
房間中又安靜了幾秒,小路忽然坐直了:「不對,你怎麼把話題帶走了,我們在說你的問題,你故意瞞著我。」
他癟癟嘴,小聲說道:「我們說過不互相隱瞞的。」
沈知閒很無奈的笑了下,只能妥協道:「其實,我是在想——」
「一會兒宴會的第一支舞,要不要把我的小棉花糖給所有人看。」
路遊星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誒」了聲,直到耳朵尖都泛上了嫩紅,才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不自在的回答道:「我都可以……」
沈知閒被他飄忽不定羞怯的眼神逗笑了,摟了摟明顯害羞了的小傢伙,語氣很苦惱:「你都可以,但我突然不想了。」
「為什麼?」小路很莫名。
「剛剛解決掉一個麻煩,如果一支舞以後,招來更多的麻煩就糟糕了,我會不開心。」沈知閒慢悠悠的說,順手從小路的手上拿過那剛剛被摘掉不久的面具,很輕柔的動作調整著面具的位置,把omega已經有些微紅的臉頰遮擋在面具之後,只留下一個瑩白小巧的下半張臉和一雙閃亮又柔和的眼睛。
他左右端詳了一番自己面前的小傢伙,很是滿意:「就這樣吧,反正也沒有規定舞者必須露臉。」
小路還沉浸在他那句「我會不開心」之中,很乖順的任由他打扮。
剛剛解決掉的那個自然是指程辰,而招來的更多麻煩再加上沈知閒說他會不開心,其中的意味讓路遊星忍不住在離開房間之後還會偷偷笑起來。
小路走路腳步比較輕快,大部分時間的並肩走,可以讓沈知閒看到他的側後臉。
而此時,在走向會場的路上,沈知閒看著omega彎彎的嘴角,也跟著牽起了唇角,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深沉。
那些人來找過他的事情,要不要說給小路知道呢?
遇事向來果決的沈知閒,也碰到了猶豫的時刻。
開啟晚宴環節的第一支舞,暖色的燈光刺破黑暗的房間,打在人群最中間的兩人身上。
哪怕已經在家中練習過很多次,真正站在了這樣的地方,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周圍人的低聲絮語,路遊星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此時他便更是感謝沈知閒幫他做了帶著面具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