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樣想?】
衛晩嵐:「既然他進獻刺客,幫助皇帝刺殺攝政王,應該就是好人了。」
系統沒有表態,但是給宿主上了第一堂明君指導課:【當皇帝首先要考慮的不是好不好,而是能不能為我所用。】
這句子好長,有股不明覺厲感在裡頭,衛晩嵐乖乖點頭:「喔。」
【總之先殺攝政王就對了。】
此時龍尾道傳出異響,含元殿外軍靴鏗鏘,足音由遠及近,一名金吾衛士身披重甲,來到衛晚嵐面前迅速一禮。朗聲在含元殿盪起餘音:「陛下,天佑我大魏,攝政王北伐重創了突厥可汗阿史那沙力,大軍得勝還朝,王爺在宮城之外覲見!」
「攝政王到——」
宮城幾十丈高的巨大木門徐徐打開。
守門的金吾衛士分成左右,重甲拜倒時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音,騎兵毫無顧忌地踏進皇宮,雪面留下成串長長的蹄印。
落雪肅殺與落針可聞的清寂,逐漸從皇宮門外蔓延到金殿之內,也不知衛晩嵐是否錯覺,他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左右打量含元殿裡的宮人,發現他們全都屏住呼吸。
「拜見攝政王!!!」
大伙兒跪得整整齊齊。
內官總管劉全渾身完全貼到地上,五體投地不過如此。其餘人等有不停哆嗦的,有極力抹殺存在感的,恐怖氣氛在金殿內傳染,仿佛隨時都有生命威脅。
腳步聲更近了。
攝政王蘇靖之的輪廓,逆著凜光和風雪映入眼帘,他亦身著戎裝,外披著氅,兩端用金鍊系住,冬裝跟甲冑使他身形越顯英武,模樣俊美已極:「帶甲之人,不便行禮,陛下恕罪。」
他,太高了,對皇帝也太不客氣了。
衛晩嵐被他逼近,完全籠罩在亂臣賊子的陰影,被蘇靖之的目光鎖定,感覺自己就像被盤旋上空的鷹隼盯住的可憐獵物,連腳都不能動了:「攝……攝政王。」
「嗯。」
僅僅這道故意拖長的聲線就足矣讓衛晩嵐牙齒滲冷。大腦處於宕機狀態,滿腦子都是《大魏攝政王》的結局,金陵行宮住宿條件好嗎?那圈禁之後他會虐待自己嗎?攝政王有特殊癖好嗎?
嗚嗚嗚。
一連串的疑問換來系統的大聲提醒:
【不要怕!】
【劈空劍需要近身!把刺客引到身邊!殺了攝政王!!!】
可是衛晩嵐正要說話,忽然視線抬起,攝政王冰冷的手甲把他的下頦狠狠地鉗住了,他的臉在痛,垂眼看見甲冑的金屬表面,有斑斑駁駁的血跡。
救命,好可怕。
